掌,“这身装扮,比昨日的戏服好看多了。羊嘛,温顺,听话,杀了还能吃肉——比你贾家那些两面三刀的货色强多了。”
他顿了顿,对旁边狱卒道:“去,牵上来。”
狱卒应声出去,片刻后,牵进来三头羊——都是健壮的公羊,犄角粗大,眼睛发红,显然是喂了药。
“贾珍,”赵桓用匕首指了指那三头羊,“朕今日考考你——你们贾家,跟这三头羊,哪个更有用?”
贾珍脸色惨白:“陛……陛下……”
“说。”赵桓声音转冷。
贾珍扑通又跪下了:“罪臣……罪臣不知……”
“不知?”
赵桓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匕首抬起他的下巴。
“那朕告诉你——羊能产毛,能产奶,能产肉。你们贾家呢?除了吃空饷、结党营私、谋逆叛国,还能干什么?”
匕首冰凉的刃贴着皮肤,贾珍能感觉到那股锋利的寒意。
他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嘛,”赵桓收回匕首,站起身,踱了两步,“羊也有不听话的时候。比如……发情了,会顶人;饿了,会叫唤;不高兴了,会踢蹶子。”
他转身,看向贾珍:“你们贾家,就是一群不听话的羊。所以朕得好好让你们知道,谁是主子,谁是牲口。”
他挥手:“开始吧。”
狱卒们上前,将三头羊的缰绳塞进贾珍手里。
“牵着,”狱卒甲狞笑,“围着这屋子,跑。陛下没喊停,就不许停。”
贾珍看着手里粗糙的麻绳,看着那三头躁动不安的公羊,看着赵桓那双冰冷含笑的眼……他知道,今日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跑!”狱卒乙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贾珍吃痛,下意识往前跑。三头羊被拽着,也跟着跑起来。
起初还能勉强控制,可那三头羊吃了药,本就狂躁,被这么一拽,顿时发了疯,拼命往前冲!
贾珍被拽得踉踉跄跄,好几次险些摔倒。
羊角顶在他腿上、腰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羊蹄踩在他脚上,骨头都要碎了。
“快!再快!”赵桓拍手大笑,“贾珍,你不是宁国公吗?连三头羊都跑不过?”
屋里其他狱卒也跟着起哄:
“贾公爷!加油啊!”
“哈哈哈!瞧他那熊样!”
“咩——咩——学得像点!”
贾珍咬着牙,拼命往前跑。
一圈,两圈,三圈……
羊越跑越疯,他越跑越慢。
终于,在第五圈时,一头羊猛地一顶,贾珍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砰!”
额头磕在青砖上,眼前一黑,鲜血涌出。
三头羊拖着绳子,从他身上踩踏而过。
“啊——!”凄厉的惨叫。
赵桓皱眉:“停。”
狱卒们上前,拉住羊。
贾珍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额头、手臂、腿……没有一处完好。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
赵桓走到他身边,蹲下,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贾珍,疼吗?”
贾珍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赵桓那张扭曲的脸。
“……疼。”
“疼就对了,”赵桓笑了,“你爹贾敬,当年在朝堂上参朕‘性情暴戾,不堪大任’的时候,可想过有今日?”
贾珍浑身一颤。
原来……原来还有这一档子事。
“不过你放心。”
赵桓站起身,用靴底碾了碾他流血的手,“朕不会让你死。死了多没意思?朕要你活着,好好看着,你们贾家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朕玩死的。”
他转身,对狱卒道:“拖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别真死了。”
“是。”
狱卒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贾珍拖出刑房。
拖过通道时,两旁牢房的哄笑声更大了。
“贾公爷!明日还来啊!”
“下次扮什么?猪?狗?还是王八?”
“哈哈哈哈……”
贾珍闭着眼,眼泪混着血,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