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毕竟是老兵,很快调整战术,三人一组,呈品字形围向夏金桂。
夏金桂压力陡增。
她虽被强化,但毕竟没学过正经武艺,全靠本能反应。面对有组织的围攻,顿时险象环生。
“夏姨娘小心!”史湘云急得大喊。
就在这时,李纨忽然动了。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双手握紧木刀,朝着一个背对自己的俘虏冲去。
“砰!”
木刀狠狠砸在那人背上。
那俘虏吃痛转身,怒骂一声:“找死!”挥刀砍向李纨。
李纨吓得闭眼,下意识举刀格挡。
“当!”
巨响震耳,李纨被震得连退四五步,手臂发麻,但刀居然没脱手。
她愣住了。
“姐妹们!”
李纨猛地睁开眼睛,声音虽颤,却异常清晰:“别怕!我们……我们能行!”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袭人一咬牙,学着夏金桂的样子,不再闭眼乱挥,而是盯准一个目标,用力砍去。
“砰!”
虽被对方轻易架住,但至少有了章法。
麝月、秋纹、碧痕也鼓起勇气,互相掩护着向前。
小红最是机灵,她知道自己力量弱,便专攻下三路,木刀专扫对方脚踝。
玉钏沉默寡言,下手却最狠,她想起姐姐金钏跳井的惨状,想起这一路受的屈辱,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木刀招招往对方要害招呼。
一时间,校场上竟打得有来有回。
虽然李纨等人依旧狼狈,时不时被打中,疼得龇牙咧嘴,但至少没有溃败。
那支线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一。
郭怀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夏金桂——这女人太邪门了。
力量大得不像话,速度也快,更重要的是那股狠劲。
她挨了一刀,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就是更重的一刀还回去。
一个俘虏被她木刀扫中肋部,肋骨“咔嚓”一声,断了。
另一个被她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郭怀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刘公公额头冒汗,小声道:“公公,这……这不对劲啊。这些女人昨天还手无缚鸡之力,今天怎么……”
“闭嘴!”郭怀德厉声打断。
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难道……王程真给她们传了什么功法?
《玉女心经》?
他隐约听过这名字,据说是王程独门秘传,只有他最亲近的女人才能修炼。
史湘云、贾探春、王熙凤那些人,都是练了这门功法,才有了今日的身手。
如果夏金桂她们也练了……
郭怀德猛地站起身。
就在这时,校场上的形势突变。
夏金桂被四个俘虏围攻,虽然勉强支撑,但已左支右绌。
一个矮壮俘虏趁机绕到她身后,木刀狠狠朝她后脑砸去。
“夏姨娘!”史湘云惊呼。
夏金桂似有所觉,猛地低头。
木刀擦着她头皮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她反手一刀,狠狠砸在矮壮俘虏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矮壮俘虏惨叫一声,木刀脱手。
夏金桂趁机冲出包围,却不退反进,朝着那个领头的络腮胡俘虏冲去。
络腮胡见她冲来,狞笑一声,双手握刀,全力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
夏金桂不闪不避,竟也双手握刀,迎头硬架!
“找死!”络腮胡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柄木刀狠狠撞在一起,竟同时崩裂!
木屑纷飞中,络腮胡“哇”地喷出一口血,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握刀的手虎口完全撕裂,鲜血淋漓。
他惊恐地看着夏金桂。
夏金桂站在原地,手中只剩下半截木刀。
她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也渗出一丝血,但腰杆依旧挺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那络腮胡是这些俘虏里最强壮的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单杀过三个宋兵。
如今却被一个女人,用木刀震得吐血……
线香,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
“时间到——!”刘公公尖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校场上,十个俘虏倒了八个,剩下的两个也个个带伤,气喘吁吁。
而李纨等人,虽然人人挂彩,却都站着。
麝月胳膊淤青一片;秋纹一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