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虽不才,定会竭尽全力,为诸位周旋,盼能早日……助诸位重返朝堂,再展抱负。”
“官复原职”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所有人晦暗的眼眸。
他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再次拜谢:“谢殿下隆恩!殿下厚爱,臣等必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赵桓又温言抚慰良久,询问各人起居可有短缺,身体可有不适,关怀备至,令人如沐春风。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他才以不打扰众人休息为由,告辞离去。
临行前,又再三嘱咐秦桧、王子腾保重身体,来日方长。
送走赵桓的马车消失在巷口,秦桧与王子腾回到温暖的正厅,对视一眼,刚才面对赵桓时的激动感激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冷静与算计。
“秦兄,”王子腾斟上两杯热茶,低声道,“殿下之意,你我已明了。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秦桧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厉色:“首要自是向殿下表足忠心。礼物需精心准备,既要显诚意,又不能过于奢华惹眼。言辞更要恳切……至于王程,”
他指节微微用力,“来日方长。待我等站稳脚跟,重返朝堂,再与他慢慢计较不迟。”
王子腾点头:“正当如此。陛下既已准我等出狱,殿下又有意扶助,复起只是时机问题。眼下且静观其变,暗中积蓄。贾府那边……”
他略一沉吟,“或许也可走动一二,毕竟同气连枝。”
秦桧冷哼:“贾赦贾政?两个丢爵的废物,能济得甚事?不过,聊胜于无,多个耳目也好。”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寒风掠过巷陌,卷起零星枯叶。
宅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将一室密谋与野心,悄然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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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主院书房。
张成将天牢放人的消息禀报给王程时,王程正在看一份北疆的军报。
“爷,秦桧、王子腾他们,昨日上午被放了。”
王程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张成等了等,见他没有下文,忍不住道:“爷,这些人出来,怕是会对爷不利。要不要……”
“不必。”
王程放下军报,抬眼看向他,“几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张成心中一凛,不再多言。
王程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落叶的梧桐。
赵桓的动作,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废物皇帝,终于开始为自己谋算了。
放秦桧、王子腾出来,一来收买人心,二来牵制他王程。
算盘打得不错。
可惜,赵桓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
秦桧?王子腾?
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
之前手握重权时,尚且被他王程打得一败涂地。
如今成了庶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至于赵桓……
王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在牵羊礼上尿裤子的废物,也配跟他斗?
“张成。”他忽然开口。
“属下在。”
“派人盯着赵桓,还有秦桧、王子腾他们。”
王程淡淡道,“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是。”
张成退下后,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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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
李师师也听到了消息。
燕儿从外面打探回来,低声禀报:“姑娘,秦桧、王子腾他们被放了。说是定王殿下求的情。”
李师师正在绣花,闻言手指一顿,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滴血珠。
她将手指含在口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秦桧、王子腾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桓开始行动了。
意味着朝中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也意味着……她这个“眼线”,处境更加微妙了。
“姑娘,”燕儿担忧道,“这些人出来,会不会对王爷不利?咱们……”
“咱们什么也做不了。”李师师放下绣绷,轻叹一声,“只能看着。”
她走到窗前,望着主院的方向。
王程会怎么应对?
以他的性子,怕是根本不在乎吧。
那种绝对的自信,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
李师师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既畏惧,又……安心。
跟着这样的男人,至少不用担心被轻易牺牲。
“燕儿,”她轻声道,“以后少打听这些事。咱们在王府,就做好本分。”
“是。”
李师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