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上升,科研经费逐年增长……结论是:现有评价体系是成功的,改革要慎重。
落款是十二个名字,都是学界响当当的人物。
“这十二个人里,”林杰放下信件,“有几个是试点高校的?”
许长明翻看了一下:“四个。两个清华的,一个西工大的,一个江源师范的,不过江源那个是荣誉教授,常年不在学校。”
“有意思。”林杰笑了,“自己学校的改革,自己不支持,反而联名反对。这说明什么?”
许长明摇头。
“说明他们关心的不是学校,是自己的利益。”林杰站起来,“告诉这四位院士所在学校的校长,让他们去做工作。如果他们坚持反对,那就请他们退出试点,学校要改革,不能因为几个人而停滞。”
“退出试点?”许长明愣了,“这……会不会激化矛盾?”
“矛盾已经激化了。”林杰走到窗前,“现在不是缓和的时候,是亮明态度的时候。改革就是要分清,谁是真支持,谁是假反对;谁是为公,谁是为私。”
窗外,天色阴沉,又要下雨了。
林杰看着远处天空中堆积的乌云,缓缓开口:
“通知试点高校,改革方案不变,时间表不变。”
“九月开学,正式实施。”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
“破五唯,不是口号,是行动。”
傍晚时分,雨终于下来了。
林杰坐在车里,看着窗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手机震个不停。
都是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有老同志说情的,有学者质疑的,有部下担忧的,也有支持者鼓励的。
他一条都没回。
车子驶进胡同,快到四合院时,许长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大变。
“林书记,紧急情况。”
“说。”
“西京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出事了。”
林杰转头看他:“什么事?”
“他们的一个重点实验室,今晚遭网络攻击。”许长明声音发紧,“攻击方来自境外,目标是……实验室里一套工业控制系统的源代码。那套系统,是周院长团队花了三年时间研发的,用于高端数控机床,已经准备产业化了。”
林杰眼神一冷:“损失大吗?”
“还不清楚。学校那边正在抢修,国安和公安已经介入。”许长明顿了顿,“但更蹊跷的是,攻击发生的时间,正好是试点方案公布后三小时。”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上啪啪作响。
林杰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去西京。”
“现在?”许长明惊讶,“林书记,那边情况还不明朗,您亲自去……”
“正因为情况不明朗,我才要去。”林杰看着窗外的大雨,“有人不想让改革推进,用各种手段阻挠。我如果不去,他们会以为我们怕了。”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机场高速。
雨夜里,车灯划破黑暗。
林杰拿起手机,拨通了周院长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周院长的声音很疲惫:“林书记……”
“情况怎么样?”林杰问。
“源代码……被窃取了一部分。”周院长声音发抖,“但好在我们的核心算法有物理隔离,没被攻破。现在正在评估损失。”
“人员安全呢?”
“都安全。就是……大家情绪很低落。三年的心血啊……”
林杰握紧手机:“周院长,你告诉实验室的同志们——东西丢了,可以再研发。但信心不能丢。改革这条路,我们走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院长的声音坚定起来:“我明白,林书记。我们不会放弃。”
挂了电话,林杰对许长明说:“通知网信办、国安、公安,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这次攻击。我要知道,是谁干的,怎么干的,目的是什么。”
“是。”
车子在雨夜里疾驰。
林杰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灯火,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医生时,有一次值夜班,一个重症患者突然病情恶化。当时所有人都说没救了,但他坚持抢救,整整六个小时,终于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老主任后来对他说:“小林,当医生最怕的不是病重,是心死。只要你心里那口气还在,就有希望。”
现在,他要把这口气,传给所有在改革路上奋斗的人。
手机又震了,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林书记,西京的事只是个开始。如果不停下改革,下次就不只是网络攻击了。”
林杰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改革不会停。”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