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收钱,有人泄题,有人搞暗箱操作。”林杰说,“这些事,纪委已经在查了。该负责的人,会付出代价。”
周小雨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
“我今天看了你的信。”林杰声音轻了些,“你说你想学好技术,想去工厂独当一面。这句话,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从下个月开始,省里会启动技能普惠计划。所有职校学生,不管在哪个班,都有机会用最好的设备,跟最好的师傅学。竞赛班和普通班的差别,会取消。”
周小雨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还有,”林杰说,“明年的大赛,规则全改。不再考固定题目,考的是真本事。你有信心参加吗?”
周小雨用力点头:“有!”
“好。”林杰笑了,“回去好好学。明年,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送走周小雨,已经凌晨一点。
林杰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他知道,今天的改革只是开始。
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甘心,他们会反扑,会设置障碍,会阳奉阴违。
但至少,今晚有个孩子能睡个好觉了。
这时,许长明发来了信息:“林书记,刚收到消息——临江市那位王副县长,今晚被省纪委带走了。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包括在鑫华厂案中收受贿赂、干预司法。”
林杰回复:“知道了。”
许长明又发来一条:“还有,全国技能大赛组委会发来通知,说考虑到舆论影响,建议暂停我省的赛区资格,进行整顿。”
林杰看着这条信息,笑了。
这是施压。用全国大赛的资格,逼他退让。
他回复:“告诉他们,暂停就暂停。我们不缺这一个赛区。但改革,不会停。”
发完信息,他拨通了陈领导的电话。
这么晚了,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林杰啊,这么晚……”陈领导声音带着睡意。
“陈领导,抱歉打扰您。”林杰说,“我省的技能大赛,出了腐败案。我处理了几个人,改革了比赛规则。现在全国组委会要暂停我们的赛区资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想的?”陈领导问。
“我的想法是,他们停他们的,我们改我们的。”林杰说,“职教改革不能等,也不能因为有人反对就退缩。今天退一步,明天就得退十步。”
陈领导叹了口气:“林杰,我知道你是对的。但……要注意方法。改革不是打仗,不能总硬碰硬。有时候,绕个弯,可能走得更快。”
“我绕不了弯。”林杰说,“那些孩子等不了。他们三年职校,一生就一次。我们不能让他们在最好的年纪,学一堆没用的东西,还被不公平对待。”
陈领导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他说,“你放手干。全国组委会那边,我去说。但林杰,你要记住,改革者,往往是最孤独的。你得扛得住压力,还得走得稳路子。”
“我明白。”
挂了电话,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这场关于职业教育未来的改革,才刚刚吹响冲锋号。
许长明轻轻敲门进来:“林书记,天快亮了,您休息会儿吧。”
林杰摇头:“睡不着。老许,你说,等这些改革都落地了,职教会变成什么样?”
许长明想了想:“至少……不会再有人说职校是差生收容所了吧。孩子们能真正学到本事,能找到好工作,能挺直腰杆说我是职校毕业的。”
“但愿。”林杰看着窗外,“但愿我们做的这些,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儿子林念苏。
“爸,我看到新闻了,你们大赛那事闹挺大。”林念苏说,“我们医疗队这边也在讨论。有人说你太激进,有人说你做得对。”
“你怎么看?”林杰问。
“我觉得……”林念苏顿了顿,“有时候,病入膏肓了,就得下猛药。慢慢治,反而耽误了。”
林杰笑了:“你这比喻……”
“本来就是嘛。”林念苏说,“对了爸,我下个月回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想去职校当一段时间兼职教师,教基本的医疗急救和职业健康知识。不要报酬,就想做点事。”
林杰心里一暖:“好。等你回来,我安排。”
放下手机,晨光已经照进房间。
林杰走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要做的事:
第一,督促教育厅拿出大赛改革具体方案。
第二,跟进纪委对腐败案的处理。
第三,启动“技能普惠计划”的筹备。
第四……
他正写着,许长明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林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