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之功过》。起初,太学生们大多不以为意,这几乎是历代论史必谈的老生常谈,无非是“穷兵黩武”与“扬威塞外”的正反辩论。
然而,当主讲博士展开由皇帝赵顼亲自拟定并下发的“论述要旨”时,整个讲堂瞬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声惊呼。这次的论题框架,完全超越了传统的道德评判:
“本次论议,不当囿于武帝一人之得失。当置于此等格局下审之——”
“匈奴冒顿、老上、军臣、伊稚斜、乌维,五代雄主,历数十年,控弦数十万,其势如燎原之火,迫近中原。”
“对垒者,乃汉之高、惠、文、景、武、昭、宣,七世帝王,绵延百年。”
“此非寻常边衅,实为草原游牧文明与中原农耕文明之间,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总体战!”
“试问:若武帝不举全国之力,奋然一击,打断匈奴脊梁,则汉室能否存续?中原文明,是否会如昔日之西周,沦于犬戎之手?”
这不再是评价一个皇帝,而是在拷问一个文明的生存策略!议题的高度和锐度,让所有学子感到窒息般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