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准备辩论,我……我先回去了。”
凌默点了点头,站起身:
“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关处,暖黄的廊灯再次为顾清辞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酝酿着巨大的勇气。
忽然,她转过身来。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被内心积攒的情感推动着,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凌默的腰身,将侧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这是第三次,只有他们两人的拥抱。
不同于第一次那个轻柔如羽毛、一触即分的试探,也不同于第二次那个带着决绝意味、短暂停留的告别。
这个拥抱,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与更深切的眷恋。
她的身子很软,隔着真丝旗袍与羊绒开衫,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温顺。
那股清雅的冷梅暗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带着书卷气的体香,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他的鼻尖,好闻得让人心醉。
凌默微微一怔,随即手臂便自然而然地收拢,将她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率先分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黏着。
客厅的静谧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一下下敲击着他的感知。
她脸颊贴着的部位,传来滚烫的温度,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她的脸定然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胭脂,血色蔓延,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绯红。
他们就这般静静地相拥着,在玄关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汲取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任由某种无声的情感在紧密的贴合中疯狂滋长。
过了不知多久,顾清辞才仿佛从这场过于沉醉的梦境中稍稍清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退开些许。
凌默的手臂却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力道,没有立刻松开。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
她的眼眸里早已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清澈的瞳仁如同被春雨洗过的湖泊,波光潋滟,
倒映着他的身影,里面充满了羞涩、迷离,还有一丝未经人事的慌乱与全然交付的信任。
而那微微张开的、泛着诱人水泽的樱唇,仿佛无声的邀请,在极近的距离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
两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水眸和那诱人的唇瓣,眼神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她承受着他过于专注和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自己,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是更进一步,还是就此停住?
这未尽的悬念,悬在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里,无声地燃烧。
凌默凝视着怀中人水雾迷蒙的双眸和微微颤动的唇瓣,那无声的邀请与全然的信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他眼底的暗流汹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然而,就在他微微俯首、气息即将交融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小鹿般的惊慌。
虽然她并未退缩,但那丝细微的怯意,像一颗清凉的露珠,瞬间浇熄了他即将燎原的冲动。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此刻,不应被过于炽烈的情潮席卷。
他最终只是将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肌肤,发出一声极轻、却带着无尽克制与暗哑的叹息。
“很晚了……”
他低声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来一阵战栗,
“明天……还要见面的。”
这话语,既是对她的安抚,也是对自己的告诫。
顾清辞在他抵住自己额头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在他克制的气息中缓缓放松下来。
她能感受到那喷薄欲出却又被强行压抑的情感,心中既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又被一种更深沉的、被珍视的感动所淹没。
他没有在此时趁势而为,这份克制,比任何亲密的举动都更让她心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的情动。
她再次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贪婪地呼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深深烙印在记忆里。
又静静相拥了片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平复,顾清辞才仿佛终于积蓄够了离开的勇气。
她轻轻从他怀中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