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反驳,却发现一时找不到更上位的论点来压制凌默。
她可以批评凌默缺乏体系,却无法否定“宣告存在”本身在文明竞争初期的根本重要性。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第一次在这个她本以为只是“文化明星”的男人面前,感到了思维的滞涩与无力。
许教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凌默的格局与视野,已然超越了在座大多数人的认知层面。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好了,关于方法的讨论,到此告一段落。
凌默的思路,就是本次峰会我们华国代表团的核心思路之一。
现在,我们开始讨论具体的议题应对方案……”
会议,终于在许教授的强力主导下,进入了下一个实质性的阶段。
但经此一役,凌默的地位,已无人能够轻易撼动。
周亦禾看向凌默的眼神,也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与……不甘。
许教授强行将会议拉入下一个具体议题的讨论,然而,根深蒂固的分歧岂是轻易能够弥合的?
守旧派坚持要在对话中大量引用古籍原文,强调“原汁原味”,
认为哪怕对方听不懂,也要保持文化的“纯粹性”;
革新派则主张全面采用西方现代学术话语进行包装,
甚至提出可以适当“裁剪”传统文化中他们认为“不合时宜”的部分,以“便于理解”。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争论不休,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许教授揉着眉心,脸上也显露出几分疲惫与无奈。
思想的藩篱,远比想象的更难打破。
就在这僵持不下、效率低下的时刻,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文化部的人到了。
为首是一位气质沉稳、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自我介绍是文化部对外文化交流司的副司长,姓张。
他身后跟着两位女性。一位是干练的随行人员。
而另一位……
她的出现,仿佛让有些乌烟瘴气的会议室里吹入了一股清新的风。
她非常年轻,二十多岁,穿着一身质地极佳的浅灰色新中式套装,
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平添几分柔美。
她的容貌极美,不是顾清辞那种知性温婉,也非叶倾仙那种清冷孤绝,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带着书卷气的宁静与典雅,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气质空灵澄澈。
她安静地站在张司长侧后方,眼神平和,并未因满室大拿而露怯,
只是目光在扫过凌默时,微微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张司长与许教授寒暄后,又特意转向凌默,态度客气而认可:
“这位就是凌默先生吧?
久仰大名。
部里几位领导都很欣赏你的作品,尤其是你对传统文化现代化的独特诠释,非常有价值。”
这番表态,无疑再次肯定了凌默的地位。
张司长落座后,了解了会议僵局,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内部意见尚未统一,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请各位专家,都简要陈述一下自己对于此次峰会核心策略的看法。
我们集思广益,或许能找到共识。”
于是,从守旧派开始,到革新派,各位教授再次轮流发言。
虽然措辞有所收敛,但核心观点依旧对立,听得张司长也微微蹙眉。
轮到一位一直沉默寡言、头发花白、面容慈和的老者,大家都称他陈教授。
陈教授德高望重,是真正做学问的人,平时很少参与派系之争。
他缓缓站起身,却没有直接发言,
而是看向了坐在许教授身旁,自文化部来人后便一直闭目养神般的凌默。
“我这把老骨头,该说的,能说的,这些年都说尽了。”
陈教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与慨叹,他抬手指向凌默,
“我的发言权,交给这位小朋友吧。
我想听听,他这个局外人,我们这个局,到底看得有多清楚。”
陈教授让权!
此举出乎所有人意料!
凌默并非正式受邀的学界代表,理论上在这种场合是没有独立发言资格的。
陈教授此举,既是极大的信任,也是将凌默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位气质文静的绝色女子,都聚焦在了凌默身上。
顾清辞手心为他捏了一把汗。
周亦禾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准备看他会说出什么。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