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低头注视着他渐渐舒展的眉心,唇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下午一点半,顾清辞驾驶着她的那辆低调而优雅的轿车,载着凌默驶向京都大学。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与她身上一致的清雅香气。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穿着丝袜的腿部勾勒出柔和而诱人的光线轮廓。
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真丝旗袍的袖口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那双修长的腿在操控踏板时,丝袜面料与汽车内饰发生细微的摩挲声,
每一个动作都流露出一种知性与性感交织的独特风韵。
凌默的目光偶尔掠过,平静无波,却也将这赏心悦目的一幕收入眼底。
车子平稳地停在文学院那栋古朴庄重的百年讲堂外。
两人下车,顾清辞引着凌默穿过安静的回廊,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侧头对凌默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会议室里人不多,仅有七八位,但气氛凝重,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墨香与思想的重量。
许教授坐在主位旁,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凌默,清辞,这边坐。”
许教授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在许教授身边落座,凌默能感受到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些目光含义各异
——有好奇,有审视,
有纯粹的学术探究,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在座的都是华国文化学术界真正的大拿,每一位的名字都足以在相关领域引起震动。
他们大多穿着中式褂子或深色西装,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许教授正要开口介绍,坐在他对面一位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大约五十岁上下的教授,则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凌默,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凌默?
哦,就是那个唱流行歌曲的明星?”
他语气平淡,却刻意强调了“明星”二字,与在座的“学者”身份划开界限。
“李革新。”
他自报家门,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许老,我们这次峰会,讨论的是关乎国运的文化战略,是严肃的文明对话。
让一位……娱乐界人士参与核心筹备,
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莫非是想让我们的代表团,在会场上来一段《蓝莲花》的摇滚演唱吗?”
这话语可谓相当不客气,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凌默身上,
想看看这位年轻人如何应对这直白的发难。
顾清辞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怒意,
但她谨记自己的身份,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紧张地看向凌默。
许教授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淡淡地看着凌默。
凌默迎着李革新教授审视甚至略带轻蔑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愠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淡的、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笑容。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李教授认为,何为严肃?何为儿戏?”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回李教授身上,
“用固定的、僵化的语言重复前人论述,是严肃?
还是用富有生命力的、能被这个时代最广泛群体接受的方式,传递文明的精神内核,是严肃?”
“文明的火种,从不在意承载它的容器是竹简、纸张,还是……音符与字节。”
“至于《蓝莲花》……”
凌默的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若对方听不懂我们的语言,唱出来,又何尝不是一种掷地有声的回应?
怕的不是演唱,而是……无人演唱,也无人听懂。”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许教授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赞许。
而李革新教授,则被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拔高到文明传播本质层面的回应噎了一下,脸色微沉,正准备组织语言反驳。
会议尚未正式开始,思想的交锋已然上演。
凌默仅仅用几句话,就清晰地表明
——他来到这里,绝非点缀,而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变量。
顾清辞看着他从容侧影,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欣赏与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凌默的话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李革新教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