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 电话那头,苏青青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的轻快,
“没打扰你吧?在京都……还顺利吗?”
她的声音总是这样,温柔得像四月的风,不疾不徐,却能精准地抚平人心头的褶皱。
“还好。挺顺利的。”
凌默回答,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万家灯火上。
“那就好。”苏青青的语气明显放松了些,接着,便开始了她那种特有的、细致入微的关心,
“京都这两天好像要降温,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午后可能有小雨,你出门记得带伞。
住处还习惯吗?需要什么日常用品的话,我查了下地图,附近好像有家……”
她絮絮地说着,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温暖的质感。
凌默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
大概率是刚下班回到家里,或许正窝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长发可能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灯光一定是她喜欢的暖黄色,柔和地笼罩着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温婉。
她说话时,眼神一定是专注而关切的,仿佛能透过电话线,看到他这里的一切,事无巨细地替他考量着。
她的关心从不带有压迫感,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如同空气般存在于他的生活里。
从江城到京都,距离改变了,这份习惯却未曾间断。
“嗯,知道了。”待她话音告一段落,凌默才低声应道,
“这边东西都齐全,不用担心。”
“嗯,你办事我当然放心。”苏青青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就是……忍不住想多问问。
你一个人在外面,总要有人提醒这些琐事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带着一种亲昵的嗔怪:
“不然,以你的性子,怕是下雨了都懒得找伞,觉得淋点雨也没什么。”
这话语里,是早已融入骨血里的了解与熟稔。
凌默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反驳。他确实如此。
“对了,”苏青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雀跃,
“你之前提过喜欢的那种淡雅熏香,我记着牌子呢。
今天正好看到有卖,就给你寄了一些过去,估计明后天就能到。
放在房间里,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些。”
她总是这样,将他随口一提的喜好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给他一份恰到好处的惊喜。
“谢谢。”凌默说。这两个字他很少对人说,但对她,似乎成了例外。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苏青青的语气温柔而包容,随即又叮嘱道,
“好了,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了。
刚到一个新环境,肯定也累了。
早点休息,记得关好窗户,京都晚上风大。”
“好。”凌默应道,“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凌默。”
“晚安。”
电话挂断,听筒里的忙音响起,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然而,那份被远方牵挂着的温暖,却仿佛透过电波,实实在在地充盈了这间略显清冷的京都公寓。
凌默握着手机,在窗前又站了片刻。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窗内却因这一通电话,而与他熟悉的世界重新建立了联结。
苏青青的声音和关怀,像一条无形的、坚韧的丝线,跨越了地理的距离,将他与江城,与那个总是为他亮着一盏灯、温着一碗粥的港湾,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他转身,走向书桌,步伐沉稳。
明天确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此刻,他的心境却奇异地平和了许多。
那份来自苏青青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关心,已然成了他前行路上,最不动声色却也是最恒久的力量源泉。
清晨七点五十分,凌默刚沐浴完毕,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门铃便轻柔地响起。
打开门,晨光恰好洒在顾清辞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今日选择了一袭月白色真丝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蝶恋花暗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身。
透肤的浅灰色丝袜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更显双腿修长笔直。
外搭的米色羊绒开衫随意地搭在臂弯,手中提着三层漆木食盒。
猜你应该还没用早餐。
她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自带书卷气的温婉,
张记的蟹黄汤包,错过就要等明天了。
凌默侧身请她进门,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被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踝。
今日的顾清辞比往日更添三分精心打扮的痕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淡扫蛾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