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貌极美,却是一种缺乏烟火气的、带着距离感的美。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清淡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秀,唇色很淡,如同初春的樱花瓣。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是清浅的琉璃色,大多数时候如同结冰的湖面,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眼中留下痕迹。
但此刻,这双冰湖般的眸子里,却清晰地映照着手机屏幕上凌默在交流会上挥毫的画面。
她今天,自然也看了直播。
虽然与他分别并不算太久,但对于将全部情感都孤注一掷系于他一人身上的叶倾仙而言,每一刻的分离,都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心脏,思念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画架上,并非她平日练习的素描或写生,而是一幅已然完成大半的水墨人物画。画中之人,正是凌默!
画中的他,依旧是那身熟悉的打扮,帽檐压低,身姿挺拔地立于案前,手中执笔,仿佛正要书写。
整幅画用墨极淡,意境空灵,却将凌默身上那种清冷孤傲、却又才华横溢的气质捕捉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执笔的瞬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某种气韵。
这绝非简单的肖像,而是倾注了作画者全部心神与情感的理解与塑造。
她放下手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画纸上凌默的轮廓,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冰层悄然融化,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痴迷。
周围的一切喧嚣、赞誉、乃至整个世界,似乎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画中之人,和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纯粹到不容玷污的爱意。
这个仙气飘飘、清冷绝尘的姑娘,将她所有的热情与偏执,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那个名为凌默的男子。
此刻,在这寂静的画室里,思念正无声地蔓延,浓烈如墨。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叶倾仙清冷绝尘的侧脸。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敲下:
叶倾仙:「今天的直播,我看了。」
平淡的开场,陈述事实,但“我看了”三个字已包含关注。
凌默:「嗯。」
凌默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
叶倾仙:「你要去京都了?什么时候?」
凌默:「就这一两天。」
叶倾仙看着屏幕,指尖微动:
叶倾仙:「我可能也要出门,去欧洲写生一段时间。」
她分享自己的行程,是隐晦的表达“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
叶倾仙:「外面风景很好,但总觉得……画不出想要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了更明确的信号:
叶倾仙:「你走之前……我们还能见面吗?」
凌默的回复依然没有给出具体承诺:
凌默:「会见到的。」
叶倾仙看着这简单的四个字,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因为没有得到确切的约定。
但同时又有一丝安心和隐隐的开心,因为他话里的笃定,让她相信这不是拒绝,只是一个延迟的约定。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回了一个字:
叶倾仙:「好。」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凝视着画架上的他。
画室里依旧安静,但那份萦绕不去的思念,似乎因为那句“会见到的”,而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夜色渐深,粤城星海国立大学教师公寓内,沈清歌独自坐在窗边的钢琴前,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几个零散的和弦,却不成曲调。
距离那个惊心动魄、充斥着红酒、秘密与那个仓促亲吻的夜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曾阿牛”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更没有如同她隐秘期盼中的那样,再次出现在她的门前。
文学院的旁听生名单里,也再找不到他的名字,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这漫长的一个多月里,沈清歌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照常授课,练琴,参加学术研讨,依旧是那个清冷优雅、备受瞩目的钢琴才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心,仿佛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练琴时,会不由自主地弹出《月畔絮语》的旋律,然后对着琴键发呆。
看书时,会想起他犀利独到的见解,那些他推荐的书目,她都已找来细细读过,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曾经的思维近一些。
看到校园里关于“青蛙骑士37号”热度稍减却依旧有人提及的帖子,心中便会涌起一阵酸涩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与骄傲,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怅惘。
那个夜晚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