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腾”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凌默,像是想反驳,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实验室里那些无法完美解释的数据偏差……对啊!
为什么一直只想着病毒变异,却没想过宿主环境的根本差异?
这个角度……
这个角度简直……
他猛地抓起自己的病毒报告,疯狂地翻看起来,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被颠覆认知的巨大惊骇。
“张教授,”
凌默没停顿,看向地理学家,
“您的地理轴线分析,将微生物传播路径简单等同于货物或人口迁徙路径。
但微生物能否成功殖民新地域,是否更取决于目的地是否具备适合它们存活的微观生态位?
比如,同样的肠道菌群,进入一个以薯类为主食的部落,和一个以小麦为主食的城邦,其生存竞争压力和演化方向能一样吗?
地理距离是表象,生态位适配度才是微生物能否扎根的关键。
您的模型里,有生态位这个变量吗?”
张教授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凌默,又低头看看自己画满了箭头和圆圈的地理图,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一直自豪于自己的空间分析能力,却从未将“微观生态位”这种概念纳入思考。
凌默的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从未想过的一扇门,门后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震惊。
凌默语速不快,但毫不停歇,依次点向陈教授、吴博士,以及新来的钱老、王院长……
他对每个人研究领域的核心了如指掌,甚至能抓住他们汇报中一闪而过、自己都未曾深思的细节。
他的每一个反问,都直指他们框架中最基础、最想当然的假设,将其彻底推翻。
被点到的人,反应各异:
有的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有的面露狂喜,像是终于找到了苦苦寻觅的答案;
有的则是抓耳挠腮,既为自己的狭隘感到羞愧,又为看到新方向而极度兴奋。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二字!
他们原本或许还有一丝不服气,但现在,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感觉:
自己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而且这个年轻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只听了一遍汇报,就精准地抓住了每个人最致命的逻辑漏洞!
办公室内,气氛从之前的压抑对峙,彻底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场。
大佬们不再顾及身份,有人开始迫不及待地发问:
“曾老师,那按您说,这个微观生态位该怎么量化?”
有人激动地拍着大腿:
“怪不得!怪不得我那组数据总是对不上!原来根子在这儿!”
先前的不满和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凌默接下来要“画的新地图”无比强烈的期待。
而窗外……
以张帆、姜砚为首的这群年轻学生,已经彻底集体石化了。
他们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里面那些“微生物生态位”、“免疫应答锁孔”之类的专业术语,但他们看得懂神态,听得懂语气!
他们看到的是,那些平时只能在开学典礼或学术报告会上远观、威严无比的院士、院长、教授们,
此刻在凌默面前,如同小学生被老师点破错误一样,或呆滞,或狂乱,或抓耳挠腮,那种巨大的反差感,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他……他他他……”
一个后来到的学生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指着里面的凌默,手指都在发抖。
“神仙……这绝对是神仙……”
张帆喃喃自语,眼神发直,
“他都不用看稿子啊!就把每个人的毛病都指出来了!
那些大佬还都服了!”
王磊已经忘了推眼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们……
我们刚才听的真的是人类之间的对话吗?”
林小雨紧紧抓着姜砚的胳膊,激动得声音发颤:
“砚砚,你看到了吗?曾老师他……他简直像在给神仙上课!”
姜砚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凌默的侧影。
室内那些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学术交锋,此刻化作了对凌默这个人纯粹的、巨大的震撼。
那种谈笑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绝对智慧与自信,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般的吸引。
在她眼中,凌默的身影仿佛在发光,与室内那些陷入震惊与求知狂潮的学术巨擘们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简直就是降临学术凡间的神!
在彻底颠覆了众人的旧有框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