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和激动万分。
原本是来汇报课题的,此刻却完全忘了初衷,像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贪婪地、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门内这场不对等却又无比和谐的“作业汇报会”。
而办公室内,凌默正专注地听着赵院士的阐述,偶尔点头,或在稿纸上记下一笔,全然不知门外已有四颗年轻的心灵,因他而经历了怎样一场剧烈的震撼。
摸底,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内,气氛专注得近乎凝滞。
凌默浑然不觉门外有四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各位大佬的“作业汇报”中。
他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那叠稿纸,手指间随意转着一支笔。
每当一位学者开始阐述自己的思路时,他便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给予充分的倾听。
赵院士汇报时,凌默偶尔微微颔首,表示对某些关联点的认可,赵院士见状,语速都会不自觉加快几分,带着受到鼓励的兴奋。
但当赵院士的阐述在某些细节上显得模糊或偏离核心时,凌默会轻轻蹙起眉头,陷入短暂的沉思。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让阅历丰富的赵院士心头一紧,连忙放慢语速,试图更清晰地解释,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久违的、学生时代面对严师考较时的紧张感。
他暗自咂舌:多少年没这种体验了?
轮到李教授汇报他设计的病毒基因验证实验框架时,凌默听得格外仔细,手指在稿纸上某处敲了敲,李教授立刻停下来,小心地问:
“曾老师,是这里的数据关联有问题吗?”
那谨慎的模样,让新来的钱老和王院长等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位新加入的大佬,如考古系的泰斗钱老、医学院的王院长,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和观望。
他们久经学术沙场,见过太多天才与狂徒,对一个如此年轻的“老师”自然抱有本能的怀疑。
但眼前这一幕,却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
凌默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场。
他年轻的面容与沉稳的神态形成鲜明对比,倾听时极度专注,提问时一针见血,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对复杂逻辑链条的掌控力,以及在不经意间给汇报者带来的无形压力,绝非伪装或虚张声势所能达到。
这更像是一种基于深厚知识底蕴和清晰思维架构的自信。
钱老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他看到周教授、赵院士这些老熟人,在凌默面前那种既尊敬又略带紧张的态度,绝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
这让他收起了最初的几分随意,坐姿更端正了些,准备更认真地听听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王院长则注意到凌默在听到医学微生物学相关概念时,眼神中没有任何迷茫或迟疑,反而能迅速抓住关键,并提出衔接历史或社会现象的切入点。
这种跨学科的融会贯通能力,让她心中的怀疑逐渐被好奇取代。
当凌默因为某个逻辑跳跃而再次轻轻皱眉,让正在汇报的张教授下意识地停顿并自我检讨时,
新来的孙院士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陈教授感叹:
“老陈,这位曾老师……不一般啊。
这气场,倒真像是个执掌一方学派的大家。”
陈教授与有荣焉地低声回应:
“等着吧,老孙,等他开始讲,你就明白了。
那才是真正开眼界的时候。”
尽管心态有所转变,但所有新来的大佬,内心深处的期待值却被拉得更高了。
审视的目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混合了更多的探究和好奇。
他们迫切地想听到凌默自己的阐述,想看看这个能让周教授、赵院士如此信服的年轻人,究竟能拿出怎样令人信服的新东西,来统合甚至超越他们这些深耕多年者初步构建的框架。
凌默检查完最后一份“作业”,合上稿纸,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他看到的是一个个屏息凝神、眼神灼灼的面孔,既有熟悉的期待,也有新的探究。
他知道,摸底结束,该他亮出些真东西了。
而门外,张帆四人几乎要趴到地上了,他们连里面大佬们汇报的内容都听得断断续续,但凌默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以及大佬们相应的反应,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无声的、气场上的压制与信服,比任何言语都让他们感到震撼和兴奋。
姜砚甚至悄悄摸出了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只是将这一幕更深地刻进了脑海里。
凌默缓缓合上最后一页稿纸,将那一叠凝聚着在场诸位大佬心血与思考的“作业”轻轻放在桌上。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反而更衬得屋内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