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板之上,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凌默站在那块光洁的白板前,目光缓缓扫过室内。
赵院士、周教授、李教授……这些熟悉的面孔上写满了期待;
钱老、王院长、孙院士等新来的学者,眼神中则带着审视与好奇,但无一例外,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一刻,凌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拥挤的房间汇聚了何等重量级的学术力量。
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是各自领域内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拥有着深厚的学养和显赫的成就。
而现在,他们像最认真的学生一样,围坐在这里,等待着聆听他的见解。
一股混合着压力与骄傲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压力源自于面对真正权威时的本能敬畏,以及必须拿出相匹配的学识的责任感。
而骄傲,则更深层——
他并非科班出身的历史学者或生物学家,在原世,他只是一个幸运的、涉猎广泛的阅读者和思考者。
但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经过验证的、跨学科的宏大思路和清晰逻辑。
这恰恰是当前这个世界、这个房间里最稀缺的视角。
他一直对这种高层次的学术碰撞充满好奇与向往,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这怎能不让他心生激荡?
这是他的机会,也是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独一无二的骄傲。
但凌默迅速收敛了心绪。
他深知,面对新加入的、同样顶尖的专家,仅仅重复“共生驯化”的概念是不够的,
他必须展现出更深的层次和更具体的路径,才能彻底折服这些新的目光,并将所有人的思考引向深入。
“各位老师,”凌默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在分享我的浅见之前,我想先听听各位对上次作业的思考。
这能帮助我更好地了解大家的切入点,以及可能遇到的共性困惑。”
他拿起周教授事先整理好的一叠稿纸
——那是各位学者提交的初步框架摘要,然后像一位主持研讨会的导师般,目光落在赵院士身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院士,您先从生态史的角度,谈谈您的构想吧?”
这一幕,自然而然地呈现出一种“老师抽查作业”的氛围。
赵院士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像是被点名回答问题的优秀学生,立刻正了正身子,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认真汇报起来:
“曾老师,我是这样考虑的,从生态史角度看,微生物的代际传递必然与特定的生态环境紧密相关,比如……”
就在赵院士开始阐述,众人凝神倾听的时候,办公室虚掩的门缝外,四张年轻的脸庞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
张帆、林小雨、王磊和姜砚,他们约好了来找周教授汇报非洲文明史课题的进展,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这足以让他们心脏停跳一幕——
他们熟悉的曾师兄,不,是曾老师,正站在房间中央的白板前。
而围坐在他身边的,不仅仅是周教授、赵院士这些上次见过的顶尖学者,还多了好几位只在教科书和学术新闻里看到过的、气场强大的陌生面孔!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赵院士,此刻正拿着笔记本,如同向导师汇报一般,对着曾老师侃侃而谈,态度恭敬而认真。
其他所有大佬,包括那些新来的,都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或沉思。
“我的天……”张帆捂住了嘴,把惊呼压回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
林小雨死死攥着王磊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用气声说:
“赵院士……在向曾老师汇报作业?我是不是眼花了?”
王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兴奋,他压低声音:
“不止赵院士!你们看那边,那个是不是考古系的泰山北斗钱老?
还有那个,像医学院的王院长!
他们……他们全都在听!”
姜砚没有说话,她靠在门边的墙上,透过门缝紧紧盯着凌默的侧影。
那个站在一众学术巨擘中间却丝毫不显怯懦、反而掌控着全场节奏的身影,让她心头剧震。
上次在阶梯教室门外只能听闻其声的遗憾,此刻被眼前这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场景彻底取代。
她看到那些平日里需要仰望的学者们,此刻在凌默面前流露出的那种求知若渴的神情,
一种混合着崇拜、兴奋与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在她心中炸开——
这就是他们认识的曾老师!
能让整个学术圈顶尖存在都如此信服的曾老师!
四个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点声响就打破了室内那神圣又震撼的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