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掌声和欢呼,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星城大学的夜空之中。
它不仅仅是为了赞美才华,更是五百多个灵魂,在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情感洗礼后,发自生命本能的、最热烈的共鸣与宣泄!
林晚星和舍友夏晓语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阶梯教室后门时,里面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连走廊都站了不少学生。
她们因为临时被辅导员叫去帮忙处理一份急用的活动材料,耽搁了前面的课程。
“糟了糟了,来这么晚,肯定没位置了!”夏晓语懊恼地跺跺脚,伸着脖子往里看。
林晚星也急得脸颊泛红,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最期待林教授的课,尤其是今晚这个宏大的主题,错过课程前让她心疼不已。
正当两人踮着脚,试图在人群缝隙中寻找落脚点时,教室前方似乎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同一个方向。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目光穿过人群缝隙,猛地定格在了那个正缓缓站起身、走向麦克风的身影上——
尽管帽檐压得很低,但那熟悉的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是曾师兄!”
林晚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夏晓语的手臂,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用力。
刚才因为迟到而产生的懊恼瞬间被这股巨大的惊喜冲散,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一种“幸好赶上了”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她万万没想到,在错过课业开场后,竟能恰好赶上曾师兄的发言!
“真的欸!是曾师兄!”
夏晓语也认了出来,同样一脸兴奋。
两人也顾不上找座位了,赶紧挤在门边的墙角站稳,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讲台方向,生怕错过一个字。
凌默走到麦克风前,沉默片刻,仿佛在汇聚思绪。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林晚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充满了期待。
然后,他开口了。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
当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吟诵出上半段时,林晚星瞬间屏住了呼吸。
作为文学爱好者,她瞬间就被这极致浪漫的构思击中了。
将浩瀚的日月与具体的“卿”并列,最终将“卿”置于“朝朝暮暮”的永恒之位,这种磅礴又深情的偏爱,让她心驰神往。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路灯下凌默温和的眉眼,以及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脸颊悄悄泛起了红晕。
这诗句,比她读过的任何情诗都更让她心动,仿佛就是为她心中那份朦胧的好感所做的、最完美的注脚。
然而,这极致的甜蜜如同昙花一现。
“后来才明白,浮世三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
凌默语调的陡然转变,让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如同温暖的春日骤然降临寒霜。
“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
这三个虚幻的意象,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最柔软、最不安的角落。
她忽然想到,自己对“曾师兄”的这份悄然滋生的、让她脸红心跳的好感,是否也如同镜花水月般虚幻?
是否最终也会落得“求而不得”的结局?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慌和尖锐的酸楚,远比诗句本身的美感更让她震撼。
尤其是最后那句“唯你,求而不得”轻轻落下时,林晚星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瞬间湿了眼眶。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是为某个具体的故事或人物而哭,而是为这种人类共通的、对美好事物渴望却可能无法拥有的无奈和遗憾而共鸣。
这种遗憾,与她对自己那份刚刚萌芽、却前途未卜的情愫的担忧,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死死咬住下唇,低下头,任由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晕开了刚刚无意识写下的“日月”与“卿”字。
周围的死寂,震耳欲聋的掌声,她都仿佛隔着一层水雾去感受。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诗句带来的巨大情感冲击和对自身情感的反思中。
坐在后排角落的唐果果,在凌默开口说第一句“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时,就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受惊又极度好奇的小仓鼠。
当听到“卿为朝朝暮暮”时,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心脏砰砰直跳,仿佛那句“卿”就是在对她诉说一样,心里甜丝丝、晕乎乎的,完全沉浸在了那极致的浪漫里。
然而,当转折到来,“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
尤其是最后那句“唯你,求而不得”轻轻落下时,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