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里,尖叫声、笑声、论坛的提示音混在一起,凌默靠在长椅上,看着亮得晃眼的宿舍楼,忽然觉得,这场用“灵感”掀起的午夜风波,比任何诗词比赛都更鲜活
——没有格律的束缚,没有专家的点评,只有一群人因为一个故事又气又跳,却又忍不住追更的样子,简单,却满是人间烟火的趣味。
他收起手机起身,身后的宿舍楼依旧亮着大半的灯,有个窗口还传来“集体背诵《静夜思》壮胆”的声音。
凌默嘴角弯着,心里想着:下次或许可以写《操场的路灯》?
毕竟,能让整个校园一起“亮灯壮胆”,也是件挺浪漫的事呢。
夜深得像浸了墨,图书馆闭馆的提示音早过了半个钟,林晚星和夏晓语才抱着书本,哆哆嗦嗦地往宿舍走。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夏晓语攥着林晚星的胳膊,声音发颤:
“刚在图书馆看论坛,那个‘无忌哥哥’写的《图书馆的猫先生》也太吓人了!我现在总觉得身后有猫爪子在扒我书包!”
林晚星也心有余悸,怀里的课本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泛了白:
“尤其是蓝布衫女生转头那段,我总怕……怕转角突然冒出个人来。”
两人缩着肩膀往前走,夜风卷着梧桐叶沙沙响,都像故事里三花猫的脚步声,吓得她们脚步都放轻了。
走到宿舍楼前的岔路口,夏晓语突然“呀”了一声,指着前方长椅:
“那……那是谁?戴帽子的!”
林晚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路灯下,凌默坐在长椅上,帽檐压得低低的,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安稳感。
“是曾师兄!”
林晚星一眼就认了出来,刚才的害怕瞬间散了大半,拉着夏晓语就往长椅跑,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凌默抬起头,见两人脸色发白,怀里的书抱得紧紧的,笑着合上书:“有点闷,下来走走,在这儿歇会儿,你们怎么这么晚?”
“别提了!”
夏晓语一屁股坐在凌默右边,紧紧挨着他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在图书馆看书忘了时间,回来路上看了‘无忌哥哥’的鬼故事,吓得腿都软了!这大晚上的,连树影都像故事里的猫!”
林晚星也挨着凌默左边坐下,声音还有点发颤:
“刚才走过来,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看到师兄才敢松口气。”
她偷偷往凌默身边靠了靠,鼻尖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旧书味,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凌默看着两人一左一右贴过来,像两只受惊的小雀,忍不住笑了:
“别怕,都是编的故事。无忌哥哥就喜欢吓唬人,下次你们看到他的帖子,直接划走就行。”
“可他写得太真了!”夏晓语皱着眉,
“连图书馆三楼的《古斋》、空白笔记本都写了,好像真见过似的!”
林晚星也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凌默的袖口:
“师兄,你说……图书馆里真的有三花猫吗?我上次去三楼,好像真见过一只左眼琥珀色的猫,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有点怕……”
凌默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
“那是学校的流浪猫,经常在图书馆附近晃,我见过几次,很乖,不咬人。下次再看到,喂它点猫粮,它就会跟着你走了。”
“真的吗?”
林晚星眼睛亮了亮,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些,
“那蓝布衫女生呢?”
“也是编的。”
凌默笑着摇头,“哪有什么穿蓝布衫的女生。无忌哥哥就是把校园传说编在了一起,逗大家玩的。”
夏晓语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
“还好有师兄在!不然我们今晚肯定要抱着被子哭一整晚!”
她说着,又往凌默身边挤了挤,
“师兄,你再陪我们坐会儿呗?等我们缓过来了再回宿舍。”
林晚星也连忙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对呀师兄,再坐会儿吧,我们还想听听你的课……不是,想听你说说话。”
凌默看着两人依赖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点点头:“好,坐会儿。”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林晚星和夏晓语一左一右挨着凌默,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看故事的害怕,又问他平时在图书馆都看什么书,凌默耐心地听着,偶尔答一句,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
路灯的光落在三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暖暖的。
林晚星偷偷侧头看凌默,见他正认真听夏晓语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嘴角的梨涡陷得浅浅的,心里忽然觉得,这个被“无忌哥哥”吓得慌慌的夜晚,因为有师兄在,竟变得格外安心。
夜风裹着草木的凉,路灯把光洒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