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授笑着伸出手,用力地和凌默握了握,声音洪亮:“凌默小友,终于见到你了!什么打扰不打扰,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三人第一次见面,气氛异常融洽。许教授毫无大学者的架子,对凌默充满了真诚的欣赏和好奇;凌默也保持着晚辈的谦逊和对长者的尊重;晴雅在一旁看着两位她敬佩的人相谈甚欢,眼中满是笑意。
他们先为凌默办理好了入住,是一间古色古香、十分雅致的套房,然后许教授做东,三人并未走远,而是来到了与住处一街之隔、隐于一片青砖黛瓦老建筑群中的一家私房菜馆。从外部看,仅有一扇不起眼的乌木门扉,门上悬着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的纸灯笼,灯笼上以一个清秀的墨笔写着「拾味」二字,低调得几乎会让人错过。
推门而入,却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外界的车马喧嚣被一道精雕细琢的梨花木影壁彻底隔绝。影壁前设一小小的枯山水景致,白砂砾石铺出涟漪纹路,三五块黑石静卧其中,一株虬曲的红枫探出墙隅,意境幽远。
一位身着月白色无省旗袍的领班女子迎上前来,旗袍质地是暗纹提花的软缎,剪裁极佳,完美勾勒出优雅的曲线。她梳着光滑的低髻,妆容清淡,笑意温婉,声音如玉石轻叩:“许教授,您来了,包厢一直为您留着呢。”她的仪态和气质,本身就如同一件精美的展品。
跟随领班穿过曲折的回廊,廊下悬着柔和的宫灯,光线朦胧。墙上点缀着当代水墨真迹,并非喧宾夺主的浓墨重彩,而是疏淡空灵的写意小品,与整体环境相得益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雅的复合香气,似是檀香、茶香与某种不知名花果香的融合,清心宁神。
包厢名为「听竹轩」。内部空间宽敞,以低饱和度的米色、灰青色为主调,地面铺着柔软的手工编织地毯。中央是一张沉稳的黑胡桃木圆桌,配以同系列雕花靠背椅,椅上放着杏色的丝绒软垫。
最引人注目的是包厢一侧的巨大落地窗,窗外竟是一方精心打理过的微型庭院,几竿翠竹疏密有致,夜色中被巧妙的地灯照亮,投下婆娑的影。隐约能听到细微的流水声,源自角落的一处竹制惊鹿,每隔片刻,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更衬得室内静谧无比。
餐具是细腻如玉的白瓷,边缘勾勒着一道极细的靛青色回纹。筷子是深色鸡翅木,顶端镶银。每一样器皿都显露出低调的奢华和品味。
即便是穿梭其间斟茶服务的服务员,也都身着不同花色的旗袍,或雅致格纹,或清浅印花,面料和剪裁皆属上乘。她们步履轻盈,动作娴熟流畅,添茶倒水几乎无声,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会过分热络让人不适,也不会显得冷漠,服务尺度拿捏得极好。
这里没有大堂的喧闹,唯有包厢门开合时隐约传来的、被距离柔化了的杯盏轻碰和低声细语。整个环境将中式的古典韵味与现代的舒适需求完美结合,处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一种不张扬的高端与优雅,让人不自觉地将说话的音量放低,举止也变得更加舒缓起来。
席间,许教授和凌默从古典诗词聊到文学流派,从音乐创作谈到美学理念,越聊越投机。许教授学养深厚,引经据典;凌默则凭借着另一个世界的文化宝库和自身的理解,往往能提出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甚至能补全或修正许教授提到的一些古籍残篇的缺漏之处,而他巧妙地归功于“曾在某些孤本上看过”
许教授越聊越是震惊,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和惜才之情!这年轻人绝非浪得虚名,其学识之广博、见解之深刻、思维之敏捷,远超他的想象!这是真正的天才!
晴雅在一旁几乎插不上话,但她听得如痴如醉,看向凌默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崇拜。她见过不少所谓的青年才俊,但与凌默相比,都显得黯然失色。凌默身上那种从容的气度和仿佛与生俱来的才华,让她觉得无比耀眼。
其实整个交流过程凌默的话并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切中肯綮,甚至偶尔灵光一闪的比喻,让研究了一辈子文学的许教授都感到眼前一亮。
许教授终于忍不住,他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痛惜:
“凌默啊,”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发现美玉却被用于他途的遗憾,“我不得不说,你在文学上的天赋和感知力,是我近些年来见过的年轻人甚至是我们这群老家伙里,也是最出色的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默,仿佛要看清他内心深处真正的选择:“你有这种洞察力和表达力,这种对文字近乎苛刻的审美,如果潜心研究文学,假以时日,必定能有所成就,为华国留下真正有价值的作品。”
他的语气愈发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老一辈知识分子对于“阳春白雪”的维护和对“下里巴人”的固有偏见:“你如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