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开了眼界(1/3)
方许没有出面,但出面的还是方许。小相寺下院这种地方,陈鹭微根本应付不了。方许故意让他去小相寺,只是因为陈鹭微这样的凡人更能让小相寺的人相信。在白犀国这样的小舞台,方许想要搞事情其实根本不用那么费事。他可以直接杀进小相寺,以他七品武夫的实力把小相寺杀穿都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不是方许想要的。佛宗的人渗透到大殊,带给了大殊什么样的灾祸他就要把这灾祸原原本本的还给佛宗。没有什么是能比战争带来的破坏......百姓们颤抖着指向绿洲深处那座金顶高塔,塔尖直刺苍穹,琉璃瓦在烈日下泛着冷光。方许迈步前行,脚下沙粒未扬,衣角未动,却似踏在无形阶梯之上——他已将七品武夫的内息收束至发丝之间,连风都绕着他走。可这收敛,并非为藏,而是为听。他听见了塔里传来诵经声,低沉、绵长、节奏如心跳,一声比一声慢,一声比一声沉,仿佛不是人在念,而是地脉在喘。塔门虚掩。推门而入,殿中无佛像,只有一口青铜巨钟悬于梁下,钟身蚀满暗红纹路,状若血管搏动。钟前跪着十二名僧人,皆披灰麻袈裟,颈上缠绕黑藤,藤上结着十二颗干瘪人眼,瞳孔朝外,齐齐盯住殿门。方许站在门槛处,未进。一名老僧缓缓抬头,眼白浑浊,瞳仁却是纯金,如熔金浇铸:“施主不叩首,不焚香,不问法,只站着……是来拆钟的?”方许点头:“是。”老僧喉结一滚,金瞳微缩:“钟下镇着西洲龙脉第七支眼,你拆它,西洲三十六国三年无雨,赤地千里。”“我知道。”方许说,“我来之前查过西洲志异,也翻过佛宗《十劫录》残卷。你们把龙眼炼成钟,再以十二双‘谛听眼’日夜观照,不是为镇,是为养。”老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比张君恻还懂。”方许没接这话,只抬手,指尖一缕青气浮起,如游丝般飘向钟身。那青气刚触钟壁,十二双谛听眼同时爆裂,血浆溅在灰麻袈裟上,竟未落下,反而顺着布纹向上爬行,凝成一道道细小符文。老僧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却仰天大笑:“好!好!你果真带了虫王来!”话音未落,他身后铜钟轰然震颤,钟内传出一声嘶鸣——不是钟响,是活物撕咬皮肉的钝响。方许眼神未变,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五指缓缓张开。钟身裂开第一道缝。不是被震开,是被撑开。裂缝中透出幽绿微光,光里浮着半片银杏叶,叶脉如血丝搏动。“它在你丹田里长树,你在它根须上修道。”方许声音很轻,“可你们忘了——树活千年,根须亦能反噬。”老僧咳着血跪倒:“你……你怎么知道银杏是塑魂之引?”“因为张君恻告诉我,他在轮狱司地牢最后一夜,梦见自己变成一棵银杏,而树根之下,埋着一具没有头的尸骨。”老僧浑身一抖,终于溃散了最后一丝镇定:“你见到了他?”“见到了。”方许道,“他还说,佛宗当年答应助妖王复活,不是为香火,是为替天行道——你们觉得,中原气运太盛,压得西洲万灵不得超生。”老僧哑然。方许往前走了一步。钟身裂缝扩大,绿光暴涨,光中浮现一张脸——不是虫王,是张君恻的脸,年轻,苍白,左眼空洞,右眼却亮得灼人。“他没死透。”方许望着那张脸,“魂魄被虫王裹着,在息壤与银杏之间来回淬炼,一半是人,一半是饵。”老僧喃喃:“所以……你放任它吸你?”“我不放任,它也会吸。”方许垂眸,“可它吸得越深,就越信自己掌控着我。它以为我在逃,其实我在喂——喂它长出第三只眼,好让我看清它真正的藏身之处。”他忽然抬手,掌心朝上。一滴血自他指尖渗出,悬而不落。那滴血中,映出另一重景象:不是绿洲,不是金塔,不是铜钟——而是一片灰雾弥漫的废墟,废墟中央立着一座断碑,碑上刻着两个字:**圣殊**。正是大殊国号。老僧瞳孔骤缩:“那是……秘境核心?你竟能以血为镜,窥见秘境本相?!”方许摇头:“不是我窥见,是他泄露。”他指尖那滴血轻轻一颤,血中灰雾翻涌,断碑旁竟浮现出一个模糊身影——白衣,赤足,手持一盏无焰灯,正缓步走向碑后幽暗。“张君恻没死,他只是……换了条路走。”方许声音低沉下去,“他早知虫王要借他躯壳还魂,所以主动赴死,让魂魄坠入秘境裂隙。他现在在帮妖王找路,也在帮我找路。”老僧嘴唇哆嗦:“你不怕他骗你?”“怕。”方许终于笑了,“所以我留了后手。”他右手一握,那滴血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雾中,十二道黑影骤然浮现——竟是十二具身着金巡甲胄的傀儡,每具傀儡眉心都嵌着一枚碎裂金印,印纹与方许腰牌上的纹路完全一致。“金巡腰牌,从来不止是身份凭证。”方许淡淡道,“是锚。我把它留在青山,不是告别,是设桩——桩钉在故土,线连在我身上,只要我还活着,靖宁郡轮狱司地牢最底层那口寒铁棺,就永远打不开。”老僧怔住:“寒铁棺里……是什么?”“张君恻的肉身。”方许道,“没腐,没僵,只是沉睡。我留了一缕神识在棺内,若我真被虫王吞噬,那缕神识便会引动棺中‘涅槃火’,将他残魂与虫王一同焚尽。”老僧踉跄后退,撞在铜钟上,钟声嗡鸣,却再无嘶鸣。方许转身欲走。“等等!”老僧嘶喊,“你既知佛宗与妖王勾结,为何不揭发?为何不杀我?”方许脚步未停,只道:“揭发?谁信?你们有《十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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