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开了眼界(2/3)
》,有谛听眼,有龙脉钟,还有西洲三十六国君王亲笔写的‘护法诏书’。而我,一个七品武夫,一句‘妖王在我肚子里’,怕是要被当成疯子钉在佛塔尖上晒三天。”他顿了顿,回头,目光如刀:“至于杀你——你还没资格让我动手。”话音落,他已踏出殿门。身后,铜钟轰然倒塌,十二具谛听眼化为飞灰,而那滴血所化的十二具金巡傀儡,齐齐单膝跪地,面朝东方——靖宁方向。方许走入绿洲深处,沿途所见,皆是佛宗治下惨状:孩童被剜目炼成“明心珠”,老人被抽筋熬成“续命膏”,农田灌溉用的不是渠水,是掺了骨粉的血浆。他没再出手。不是不忍,是不急。因为他看见了更远的地方——绿洲尽头,沙丘起伏如浪,浪尖之上,一队黑甲骑兵正疾驰而来,甲胄漆黑如墨,马鬃染着暗紫,所过之处,沙砾无声燃烧,留下焦黑轨迹。异族来了。比他预计的快了三日。为首者身披九重玄鳞甲,肩扛一柄锯齿长刀,刀刃上串着七颗尚未冷却的头颅,每一颗头颅眉心都点着朱砂符,正是靖宁郡七位六品武夫的遗容。方许驻足,静静看着他们逼近。黑甲骑兵在他百步外勒马,尘沙飞扬,遮天蔽日。那领将摘下覆面盔,露出一张英俊到近乎妖异的脸,额间一道竖痕,如第三只眼紧闭。“方许。”他开口,声音竟带着奇异共鸣,仿佛千百人同时发声,“你果然来了。”方许点头:“嗯。”“你不逃?”“逃什么?”方许反问,“你们追我,不是为了抓我回去,是想确认一件事——妖王究竟还在不在你体内。”领将嘴角微扬:“聪明。”方许:“可你不敢立刻动手。”领将笑意更深:“为什么?”“因为你们怕。”方许目光扫过那七颗头颅,“怕我临死反扑,怕我自毁丹田,怕我引爆息壤——那玩意儿炸开,别说西洲,整个十方战场都会塌陷三分之一。”领将沉默片刻,忽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能让张君恻托付肉身的人!”笑声戛然而止。他手中长刀猛然劈下!刀锋未至,方许脚边沙地已裂开蛛网般缝隙,缝隙中渗出黑色粘液,腥臭扑鼻。方许没躲。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刹那间——整片绿洲静了。风停,鸟绝,连远处孩童哭声都凝在半空。时间并未停止,只是所有人的感知被强行拖慢千倍。方许睁开了左眼。瞳孔深处,一株银杏幼苗缓缓舒展枝叶,叶片泛着幽绿微光。右眼则一片纯白,白得瘆人,白得空洞。双瞳异色。领将的刀悬在半空,刀尖距方许咽喉仅三寸,却再难进分毫。方许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萦绕一缕灰雾——正是他血中映出的那片废墟气息。“你们错了。”他声音平静,“妖王不在我的丹田。”“它在我眼睛里。”“左眼养魂,右眼藏形。”“而我现在……”他指尖灰雾骤然暴涨,缠上领将手腕,“要把它,还给你们。”领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九重玄鳞甲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甲壳——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亿万只微小虫豸拼成的活体铠甲!方许指尖灰雾一绞。甲壳爆开。无数黑虫如潮水般涌出,却在离体瞬间被灰雾裹住,扭曲、蜷缩、化为灰烬。领将双膝轰然砸地,地面龟裂,他死死盯着方许右眼那片纯白:“你……你把妖王封进了圣瞳?!”方许颔首:“张君恻教我的。”“他早知虫王会夺舍,所以把圣瞳最后禁术刻进我神识——以身为炉,以瞳为鼎,将妖王残魂锻造成‘伪圣格’。”“现在,它归位了。”话音落,方许右眼纯白骤然褪去,化作一轮金乌图案,羽翼展开,烈焰升腾。领将仰天惨嚎,身躯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具晶莹剔透的虫躯,通体雪白,腹下九对复眼,每一只眼中都映着方许左眼那株银杏。方许抬手,轻轻一握。虫躯寸寸崩解,化为齑粉,随风而散。风起。绿洲边缘,黄沙重新流动。方许拍了拍衣袖,仿佛只是掸去一点灰尘。他继续向前走,走向绿洲尽头那片起伏沙丘。身后,黑甲骑兵尽数僵立,片刻后,如沙雕般坍塌,化为黄沙。而那七颗头颅眉心朱砂符,无声燃烧,化作七缕青烟,齐齐飞向东方——靖宁郡方向。方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沙丘渐平,视野豁然开朗。眼前不再是绿洲,而是一片浩瀚盐湖,湖面如镜,倒映着天空云影,却不见半只飞鸟。湖心孤岛上,矗立着一座白塔。塔尖悬浮一枚拳头大小的琥珀色晶体,晶体中,隐约可见一只蜷缩的金色蝉蛹。方许停下脚步,望着那枚晶体,良久未动。他知道,那就是虫王最后的本体——被佛宗以“蜕凡大阵”封入琥珀,等待方许携息壤而来,助其破茧。他也知道,只要他踏入湖中,白塔就会启动“万劫轮回阵”,将他困入幻境,一遍遍经历至亲死亡、挚友背叛、山河倾覆……可他没犹豫。因为就在他凝望晶体的瞬间,左眼银杏悄然摇曳,一片叶子飘落,融入湖水。湖面涟漪荡开,倒影中,赫然映出青山石阶——巨少商站在最高处,回望山下少年方许,咧嘴一笑,挥手。方许也笑了。他抬脚,踏入盐湖。湖水清澈见底,却无一丝波澜,仿佛踩在虚空之上。一步,两步,三步……白塔开始震动。塔尖晶体嗡鸣,金蝉蛹缓缓伸展第一只前足。方许走到湖心,距白塔三十步时,忽然停住。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不是武器,不是符箓,而是一小包粗盐。盐粒泛着微光,是青山脚下那口古井里打上来的,晒了七七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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