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陈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大将军息怒。此诏书一下,如惊雷裂空,天下震动。陶应骤登高位,实乃阉宦借陛下之手,行掣肘明公之实。
其词虽华,其心可诛!然其势已成,强行抗旨,恐失朝野人望。”
(没错,就是建安七子的那个陈琳,把曹操头风骂好的陈琳)
长史王谦沉吟片刻,补充道:“明公,陈主簿所言极是。陶应虽势大,然其根基远在徐州。此番奉诏入京,恰是龙游浅水。
当务之急,是谨守洛阳根本,掌控禁军,勿使其与阉宦深结。尤其需详查西园动静,蹇硕近来与张让过从甚密,其心叵测,不可不防。”
何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眼中的狠厉丝毫未减。
“你们说的不错。这洛阳,还不是他陶应撒野的地方!传我将令:”
“即刻加强十二城门守备,尤其关注陶应部众入驻之所,给本将军盯死了!没有我的手令,其麾下兵卒一伍以上不得擅动!”
“令城门校尉赵融,严查往来人员,尤其是与陶应驿馆交通者,无论何人,皆需记录在案!”
“点齐我府中亲兵及北军精锐,待那陶应入京觐见之时,于宫外长街列阵,以彰朝廷威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狰狞的笑意:
“他不是功高盖世吗?本将军就让他风风光光地来,更要让他‘安安稳稳’地留在洛阳!
另外……王长史,替我递帖给袁太傅,就说……本将军晚间过府,与他共商……国是!”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此刻,对陶应的忌惮与愤怒,已压倒了他对士族一贯的疏离感。
一种针对陶应,也针对幕后推手宦官集团的危机感,让何进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一切可能的力量。大将军府的杀气,已然弥漫开来。
兖州,东郡。
曹操看着手中的情报,久久不语。良久,他才长叹一声,对身旁的曹仁、夏侯惇苦笑道:“昔日一同讨贼的振华贤弟,如今已是骠骑将军、楚侯,都督四州了。一步登天,莫过于此啊。”
夏侯惇愤然道:“孟德,这封赏也太过了!陶应虽有功,岂能权倾天下?这分明是阉宦乱政!”
曹操目光深邃,摇了摇头:“不全然是。
陛下这是既要酬功,也要借陶应之势,平衡何进与袁隗,甚至……压制我们这些各地太守。
好一招驱虎吞狼,只可惜,这头虎,恐怕不好驾驭了。
传令下去,加紧练兵,广纳贤才。乱世,才刚刚开始。”
渤海郡,袁绍府中。
袁绍接到消息,先是震惊,随即是深深的嫉妒和不平。
“陶应小儿,竟位居我上!”
但他性格中的犹豫让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对谋士许攸、逢纪道:
“且看洛阳风云如何变幻,我等静观其变,积蓄实力为上。”
内心深处,他对叔父袁隗可能采取的行动,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荆州,襄阳。
刘表捻须叹息:“陶应崛起之势,已不可挡。中原从此多事矣。我荆州当保境安民,谨守门户。琦儿也到了弱冠之龄,我看你蒯家有一女子较为合适,不如择日成亲如何?”
蒯越深深一躬:“主公大恩,小女能嫁虎子,真乃一件幸事,多谢主公!”
蒯家,荆州士族代表人物,刘表与他结亲,为的就是稳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幽州,北平。
公孙瓒冷哼一声:“骠骑将军?但愿他真有本事镇住那四州之地!幽州有我在,胡人便不敢南下!”
“范方,多寻白马,我的白马义从,也该添砖加瓦了!”
他更加专注于经营自己的白马义从,对中原事务持观望态度。
南阳,袁术大营。
袁术直接砸了军帐,暴跳如雷:“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袁术四世三公,竟不如一个陶应这等庶族小子!
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
纪灵!加快募兵!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英雄!”他的野心和怨恨,燃烧到了极点。
平原县,刘备军营。
刘备看着诏书抄本,神色复杂。
关羽沉声道:“大哥,陶应之功,确实当得此赏。”
徐庶点头:“云长所言极是啊,这陶应怕是要一飞冲天了,这大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备默然良久,最终化为一声轻叹:“陶侯爷乃国之栋梁,备……替天下百姓欣慰。”
然而,他紧握的双拳,却透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汉室宗亲的血脉,匡扶汉室的志向,在如此耀眼的功勋面前,显得格外微妙。
江东,长沙。
孙坚接到消息时,正在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