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尖叫,没有怨毒,甚至没有丝毫噩梦的痕迹。
它只是……沉重。
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那不是任何人的噩梦,那是千千万万的世人,在过去数百年间,不断压抑在心底,甚至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念头——那股“我不敢累”、“我不配歇”的庞大执念,在积蓄了百年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石心儿踉跄着站起身,肩胛骨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死死盯着远方那片被黑雾染成永夜的天空,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恐惧同时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低声自语,声音因剧痛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清醒:“原来真正的传承,不是接过他的担子……是承认我自己,也需要被扛一次。”
话音未落,北方的天际,那片翻滚的漆黑雾潮仿佛感受到了新的“愿碑”已经立起,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大陆中心汇聚而来。
那不是一场侵略,而是一场归乡。
一场属于疲惫者、奔向唯一一个敢于承认自己疲惫的“同类”的、绝望的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