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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谁说躺平不能赶路?(1/2)

    归梦台的废墟之上,云崖子枯坐的身影猛然一颤。

    那股惊天动地的饥饿感只出现了刹那,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安宁。

    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身下冰冷的归梦石,那道贯穿始终的裂纹,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蔓延。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困惑。

    这股力量的波动,既非新生,也非毁灭,更像是一场席卷了整个梦境基盘的大清洗。

    与此同时,西州边陲的一座守梦祠内,负责“矫正”梦境的修士张师兄,正捧着一本《正梦辑录》,对一个满面愁容的年轻人谆谆教诲:“汝父的梦境不符标准,乃是心志不坚之兆。连续七日梦见亡妻,此为沉溺过往,不思精进。你回去劝他,当以宗门大业为重,梦中亦不可懈怠……”

    话音未落,他忽然眼神一滞,双目渐渐变得空洞。

    年轻人惊恐地看着他,只见这位平日里威严刻板的张师兄,竟像个孩童般,嘴唇哆哆嗦嗦地念叨起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地……地势坤……师父,我……我背不出来……别打我,别罚我站……”

    他猛地将手中的《正梦辑录》狠狠摔在地上,双手抱头,涕泪横流地蹲了下去,口中发出的呜咽,充满了压抑了数十年的恐惧与委屈。

    这诡异的一幕并非个例,在十二州的各个角落,凡是深度参与《正梦辑录》推广的“矫正师”们,都在同一时刻陷入了各自童年最不堪回首的梦魇。

    有人在梦中一次次背诵着永远也背不完的功课,有人在幻象里一遍遍接受着严苛的体罚,那种深植于灵魂的羞耻与无力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放大了千百倍,狠狠地砸在他们引以为傲的“标准”之上。

    三日后,恐慌与愤怒的火焰终于燎原。

    一名“矫正师”当众撕毁了所有的《正梦辑录》,双目赤红地对周围的人嘶吼:“我当年就是因为背不出《勤修箴》,被罚在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他们告诉我这是磨砺!现在,他们还要用这套东西来折磨我的儿子,让他连做梦都得想着光宗耀祖吗!凭什么!睡觉难道不是人最基本的权利吗!”

    这声质问,如同一柄重锤,敲碎了无数人心中那道名为“必须优秀才配休息”的无形枷锁。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歇,正悠然地坐在西州集市的摊位后,用一根细长的狼毫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小黄蹲在他的脚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之前潜入夜风,将那些“安眠契”吹遍全城只是它的一场梦。

    一个清越的声音在摊位边响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你用他们的‘誓碑尘’,引爆他们自己的执念。用他们制定的规则,反过来把他们关进了笼子里。这一手,玩得可真漂亮。”

    林歇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来人一袭青衫,双目紧闭,却仿佛能看清世间万物。

    正是柳如镜。

    他熟络地在林歇身边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的玉佩,在指尖把玩着。

    “可是,你这么一闹,把水搅浑了,也把真正的大鱼给引出来了。你就不怕吗?”

    他的话音仿佛一句精准的预言。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处连接村镇的山道上,骤然扬起了滚滚尘烟。

    一支人数不多但气势森严的队伍正策马而来,他们身穿统一的玄黑劲装,背后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面用银线绣着两个凛冽的大字:肃梦司。

    为首那人面容阴鸷,眼神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陈腐而顽固的法度气息。

    林歇只是瞥了一眼,便认出了他——正是当年因推行极端律法而被逐出宗门的旧律法派余孽,周判。

    周判的手中,高高举着一面古朴的铜鉴。

    那铜鉴并非凡物,镜面流转着灰白色的光华,正是用宗门禁地“誓碑”的摹片炼制而成的无上法器——正心鉴。

    据说此鉴能照彻人心,净化一切不符合“正道”的虚妄念头,无论是清醒时,还是在梦中。

    “奉肃梦司之命,彻查西州‘梦疫’异动,净化一切虚假梦境,拨乱反正!”周判的声音如金铁交鸣,远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村口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脸上刚刚浮现的轻松与安宁,瞬间被新的恐惧所取代。

    柳如镜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歇的反应。

    林歇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收拾着自己的摊位。

    他将最后一叠画好的“安眠契”收好,只留下一张。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走到村口那块饱经风霜的巨大石碑前,将那张画着古怪符号的黄纸,轻轻地贴在了石碑正中。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回头,只是转身牵起小黄的爪子,一步步走进了旁边那片无边无际、随风起伏的金色麦田。

    他的身影很快便被一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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