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云龙抱着旅长大腿的姿势僵在那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认识旅长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旅长给谁这么敬过礼,别说一个看着像文弱书生的年轻人,就是总部的首长来了,旅长也没这么正式过。
苏毅没有躲,坦然受了这一礼。
“苏先生,我收回刚才的话。”旅长放下手,表情严肃,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热,“这坦克……还有那些新枪,你开个价。我拿全旅最好的装备跟你换,不够的话,我再去总部给你申请!”
他是个军人,想法很直接。好东西,就得攥在自己手里。
“旅长,这可不行!”李云龙一听急了,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护犊子似的挡在苏毅和坦克中间,“神仙师傅说了,这都是给俺们独立团的!”
“滚一边去!”旅长一脚把他踹开,“全旅都是打鬼子的队伍,放在你独立团,跟放在我旅部,有什么区别?你李云龙还想吃独食不成?”
“区别大了!”李云龙梗着脖子,“放我这儿,不出一个月,我就能给您拉一个全晋西北最横的团出来!放您那儿……您舍得让骑兵营那帮宝贝疙瘩去冲锋陷阵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苏毅开口了。
“旅长,这些装备,给独立团,是我和李团长说好的。”
旅长的脸色沉了一下。
苏毅接着说:“不过,这只是第一批。”
旅长的眼睛猛地亮了。
李云龙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下一批物资很快就能运到。规模,会比这次更大。”苏毅没有提时空门的事,那太匪夷所思,说出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他用了一个他们最能理解,也最渴望的说法。
“更大?”旅长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有多大?”
“至少,能让旅长您的部队,也换上一身新行头。”苏毅说得平淡。
旅长的心脏,却“砰砰”狂跳起来。
他盯着苏毅,看了足足有十几秒,似乎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后,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只看到一潭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旅长一拍大腿,“我信你!”
他转过头,对着李云龙的屁股又是一脚:“听见没有?苏先生的这些同志,就在你这儿负责训练部队。你要是敢慢待了人家,或者把事情给老子搞砸了,我扒了你的皮!”
“您就瞧好吧!”李云龙揉着屁股,笑得合不拢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冯山和他带领的突击队,暂时编入独立团,作为教导队,负责将全旅的基层军官分批次拉过来进行轮训。
苏毅则带着陈铁军和另外两名核心队员,以“筹备物资”为由,向旅长辞行。
临走前,旅长把苏毅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塞到他手里,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扭捏。
“那个……苏先生,你看,下一批物资里,能不能……给咱们也弄几门像那铁王八上那么粗的炮?”
……
再次回到狼牙口的山洞,这里已经安静了许多。
游击队大半的人手,都被李云龙给拐去了杨村,说是要参加“晋西北第一届军事素养速成班”。
山洞深处,那扇幽蓝色的光门,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经过【时空稳定器】的锚定,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不安,边缘清晰,表面平滑如镜,散发着稳定而深邃的光芒。
“都准备好了?”苏毅回头看了一眼陈铁军。
陈铁军点点头,眼神复杂。
他即将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时代。
苏毅不再多言,率先迈步,走入了那片幽蓝的光幕之中。
身体像是穿过一层清凉的水膜,没有丝毫的阻碍和不适。
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下一秒,刺眼的白炽灯光便取代了昏暗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与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耳边是远处街道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汽车鸣笛声。
回来了。
苏毅看着自己熟悉的维修铺后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铁军和另外两名队员也紧跟着穿了过来,他们刚一站稳,便大口地呼吸着现代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在那个年代,即便是在最安全的时候,神经也始终是紧绷着的。
“情况怎么样?”苏毅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
“一切正常。”陈铁军迅速调整好状态,汇报道,“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外面很安静,那些‘小吃摊’一直都在。”
苏毅点点头,走到后院角落,掀开一张盖着厚厚帆布的铁皮柜。
柜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还在充电的军用单兵电台,旁边是几个装满了高能营养棒和急救包的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