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整个晋西北。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筱冢义男。这位华北方面军的司令官,在接到战报的那一刻,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他不敢相信,自己最精锐、寄予厚望的特种部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一个叫杨村的小地方,全军覆没了。
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到。
据逃回来的零星情报员描述,他们遭遇的根本不是八路军,而是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部队。他们有喷吐着无穷弹雨的怪枪,还有一头能把人连同山岩一起轰成碎末的钢铁巨兽。
筱冢义男把这份报告撕了个粉碎,他觉得这是前线士兵打了败仗,为了推卸责任编造出来的鬼话。
而独立团这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李云龙赢了,赢得酣畅淋漓。他一宿没睡,背着手在村里来回溜达,看谁都咧着嘴笑,活像个刚娶了新媳妇的地主老财。
赵刚正带着人清点战利品,主要是山本特工队留下的一些特种装备,比如望远镜、指北针,还有几部崭新的德制电台。这些东西,搁以前都是宝贝,现在李云龙瞅都懒得瞅一眼。
“老赵,把这些破烂都登记造册,回头送旅部去。”李云龙大咧咧地一挥手,财大气粗。
赵刚的眼皮跳了跳:“李云龙,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旅长那边……怕是瞒不住了。”
“瞒?”李云龙乐了,“老子打了这么大的胜仗,给全军都长了脸,干嘛要瞒?我还要敲锣打鼓地去报喜呢!到时候旅长一高兴,没准还给咱记个大功!”
话音刚落,村口放哨的战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惊恐。
“团长!政委!不好了!”
“啥事儿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李云-龙眼睛一瞪。
“旅……旅长来了!带着骑兵营,正往村里来呢!”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来了。
“快!快快快!”李云龙的反应比谁都快,他扯着嗓子就吼,“张大彪!把那铁王八给老子藏好了!用伪装网盖严实点!还有新发的枪,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拿出来!都给老子换回原来的烧火棍!”
整个独立团瞬间鸡飞狗跳。
可没等他们藏利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经由远及近。旅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风尘仆仆,黑着一张脸,带着一股子煞气,直接冲进了村子。
他身后,是几十名挎着马刀的骑兵,一个个神情肃穆。
旅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看都没看那些忙着藏东西的战士,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死死地钉在了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
一声咆哮,震得房顶上的瓦片都簌簌发抖。
李云龙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旅长!您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您啊!”
旅长压根不理他这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力气大得,差点把李云龙给提起来。
“我问你!山本一木,是不是你小子干掉的?”
“嘿嘿,是啊。”李云龙一脸的得意,“旅长,您消息够灵通的!我正准备跟您报喜呢!山本那狗娘养的,连根毛都没剩下,全让他见了阎王!”
“放屁!”旅长眼睛瞪得像铜铃,“你那点家底,我比你亲爹都清楚!就凭你那几根破枪,能全歼山本特工队?你糊弄鬼呢!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去打劫中央军的仓库了?!”
“哪能啊!”李云-龙叫起了撞天屈,“旅长,您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咱有纪律!”
“少跟老子扯淡!”旅长松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告诉你李云龙,你要是敢坏了规矩,我现在就扒了你这身皮!”
骂着骂着,旅长的目光,落在了赵刚让人刚刚清点出来的那几部德制电台,还有几支造型精良的狙击步枪上。
他的火气,莫名地消了一点,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这些……也是战利品?”
“是是是!”李云龙一看有门,赶紧献宝,“旅长您看,这德国人的玩意儿,就是精贵!您要喜欢,一会儿全给您带走!”
旅长的手在那冰冷的枪身上摸了摸,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他这次来,是接到了情报,说李云龙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批神仙装备,把山本特工队给一锅端了。他一开始不信,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你那神仙装备呢?拉出来给老子看看!”
李云龙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旅长,这个……是军事机密……”
“机密个屁!在老子面前,你还有机密?”旅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李云龙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把旅长带到了村后的林子里。
当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