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暮色,将议事厅的影子拉得很长。路智紧紧攥着怀中的《历代秘符考》,指尖都有些发白 —— 他怕,怕李大人正好不在议事厅,怕守卫通报得不及时,更怕那些黑衣人再次追来,将他们堵在这门口。
柳儿看出了他的紧张,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她没有说话,却用动作传递着鼓励 —— 就像在苏州蒙学,小豆子遇到难题时,她也是这样鼓励他不要放弃。林伯也拍了拍路智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放宽心:“放心,李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轻重缓急。”
终于,议事厅的木门再次打开,之前那个守卫从里面走出来,朝着他们招了招手:“李大人让你们进去。”
三人心中一喜,跟着守卫走进议事厅。厅内烛火通明,八根粗壮的牛油烛在铜烛台上燃烧,烛火跳动着,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烛油顺着烛台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油洼,空气中弥漫着烛油的灼热味,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 那是高层们商议事情时,用墨留下的味道。
七位书院高层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楠木长桌旁,桌上铺着白色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几卷摊开的古籍。为首的正是李崇文 ——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官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心思缜密的人。看到路智等人进来,李崇文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路公子,林伯,你们终于来了!找到玄影教的线索了吗?”
路智快步走上前,将怀中的草纸和《历代秘符考》递过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李大人,这是神秘人的阴谋计划,他们就是玄影教的余孽!他们先是散布谣言,想逼我离开书院,若是不成,就打算在今晚戌时三刻放火烧毁论道堂的典籍,嫁祸给我,让我永世不得翻身!这本书里有玄影教的符号记载,您看 ——” 他翻开《历代秘符考》的第 78 页,指着上面的蛇纹符号,“这符号,和黑衣人刀鞘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李崇文接过草纸和书,快速浏览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当看到草纸上 “纵火焚论道堂” 几个字时,他的手指猛地攥紧,草纸的边角被捏得发皱。“竟有此事!” 李崇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怒,“这群逆贼,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不仅想破坏书院的安宁,还想断我中华文化的传承!”
其他高层也纷纷围过来,传阅着草纸和《历代秘符考》。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位白发长老 —— 正是之前在论道堂支持过路智的温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太过分了!论道堂里的那些典籍,有的是南宋传下来的孤本,全国只剩一本!若是被烧了,我们怎么对得起先儒,怎么对得起后世子孙!”
“必须立刻派人去论道堂守着!” 另一位身穿褐色锦袍的长老说道,语气急切,“再派人去搜查书院里的可疑人员,绝不能让玄影教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突然被 “哐当” 一声撞开。松木门板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着砸向周围的人。十几个黑衣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追杀路智三人的那个黑衣人!他的面罩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手中的长刀上还滴着血,显然是杀了外面的守卫闯进来的。
“想揭露我们的阴谋?晚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疯狂,他挥了挥手中的长刀,刀刃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今天,不仅要烧了论道堂,还要把你们这些书院的蛀虫,还有路智这小子,一起杀了!玄影大人说了,儒道早就该消亡了,只有玄影教的教义,才配统治天下!”
黑衣人们蜂拥而上,刀光从不同方向劈来,朝着书院高层和路智等人冲去。李崇文反应最快,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挡住了迎面而来的一刀。“保护长老!” 李崇文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威严,“绝不能让他们伤害长老们!”
路智也立刻举起手中的剑,挡在柳儿身前,与冲过来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为首的黑衣人直奔路智而来,长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他的胸口劈去。路智急忙侧身躲避,刀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议事厅内瞬间乱作一团。烛火被刀风扫得剧烈摇晃,有的蜡烛甚至被吹灭,厅内忽明忽暗,光影交错间,更显混乱。柳儿再次拿起手中的短笛,将笛口凑到唇边,尖锐的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笛声比之前更急促,更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得黑衣人纷纷捂住耳朵,动作明显迟缓了不少。
林伯则绕到长老们身后,手中的棋子不断飞出,攻击靠近的黑衣人。有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