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智检查了一下怀中的《历代秘符考》和草纸,幸好都没丢,只是书页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边缘微微卷曲。“休息片刻,”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半块干饼 —— 这是早上从后厨拿的,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点温热,“垫垫肚子,一会儿可能还有硬仗。”
林伯接过干饼,咬了一口,粗糙的饼渣剌得喉咙发疼,却让他精神好了些。“那些黑衣人肯定还在搜我们,” 林伯一边嚼着饼,一边警惕地看着花园的入口,“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我们手里握着他们的命脉。”
柳儿点点头,小口吃着饼,目光紧紧盯着花园入口的方向。她从小在苏州的巷子里长大,练出了一副敏锐的耳朵,能听出十几步外的脚步声。此刻,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喧闹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每一个声音都让她神经紧绷。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 “咚咚” 的脚步声 —— 那是 leather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急促,还夹杂着黑衣人的呵斥声:“仔细搜!他们跑不远!肯定就在这附近!”
路智立刻示意两人躲进旁边的菊花丛。这片菊花长得比人还高,枝叶茂密,正好能遮住三人的身形。三人蹲在花丛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轻。菊花的花瓣蹭在脸上,带着点凉沁沁的露水,沾湿了衣领。花香钻进鼻腔,浓郁却不刺鼻,可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 —— 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这边看看!” 一个黑衣人的声音在花丛外响起,距离不过几步远。路智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还有腰间长刀晃动的 “叮当” 声。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白。柳儿的手也紧紧抓住了路智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衣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麻雀突然被脚步声惊飞,“扑棱棱” 地从花丛上方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那边有动静!” 为首的黑衣人喊道,脚步声立刻朝着麻雀飞起的方向跑去。其他黑衣人也跟了上去,很快,脚步声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花园的另一端。
直到确认黑衣人彻底离开,三人才松了口气,从花丛里钻出来。柳儿的裙摆上沾了不少菊花瓣,头发上也落了些草屑,看起来有些狼狈,却顾不上整理:“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议事厅那边,说不定还会有变故。”
三人沿着西边的小路快步走。这条路很少有人走,路面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路边的灌木丛里,偶尔会传来虫鸣,却显得周围更加寂静。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到了议事厅的轮廓 —— 朱红的大门,飞檐上挂着的铜铃在夕阳下泛着光,显得庄严肃穆。可越是靠近,路智的心越沉 —— 议事厅门口站着四个守卫,都手持长枪,神色严肃,比平时多了一倍。
“肯定是黑衣人通风报信,让守卫加强了戒备。” 林伯小声说,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们怕是早就跟守卫里的人勾结好了,这一下,我们想进去就难了。”
路智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将《历代秘符考》和草纸重新藏好,确保不会轻易掉出来:“我去跟守卫说,你们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为首的守卫抱拳道:“这位大哥,在下路智,有要事求见书院高层,此事关乎书院的安危,还望您能通融一下,代为通报。”
为首的守卫上下打量着路智,目光在他沾着尘土的衣衫、腰间的佩剑,还有微微凌乱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议事厅正在商议重要事务,外人不得随意入内。没有高层的令牌,或者亲口吩咐,谁都不能进。”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手中的长枪微微往前送了送,挡住了路智的去路。
“我们有证据!” 柳儿急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张草纸,递到守卫面前,“这是神秘人策划阴谋的证据,他们想放火烧毁论道堂的典籍,破坏文化复兴!若是再耽误,后果不堪设想!”
守卫瞥了一眼草纸,目光在那些潦草的字迹上扫过,却不为所动。“什么证据假证据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们只认令牌和高层的命令。你们再在这里纠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他对身边的三个守卫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往前一步,将长枪横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林伯见状,走上前,声音放得平和而诚恳:“小哥,我们认识李崇文李大人 —— 就是书院负责安防的李大人。之前西郊出现黑暗势力的据点,我们还跟李大人一起查过,他知道我们的为人。你只需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路智、林伯求见,有关于玄影教的重要线索,他定会见我们的。”
守卫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李崇文最近确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