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些羡慕袁谭。袁谭只有文王后,耳边就算不清静,也就是一个人唠叨而已。文王后就算有点怨气,也是一时的,等祭礼结束,回到洛阳,他们一家人还是和和睦睦。
他就不同了。随着诸子长成,当初袁谭与袁尚之间的明争暗斗,迟早会发生在他的几个儿子身上,到时候妻妾之间又会闹成什么样,想想都让人头疼。
“大王不喝么?”郭显端起酒杯,送到袁熙面前。
袁熙接过酒杯,叹了一口气。“被你这么一说,这酒真是喝不下去了。”
郭显抿嘴而笑。“是臣妾饶舌,坏了大王的兴致。就让臣妾为大王起舞助兴,将功赎罪,如何?”
“你还会跳舞?”
郭显低了头。“大王,臣妾曾流落铜鞮侯家,做过供人耳目之娱的奴婢,若非郭军师顾念同姓之义,大王不嫌臣妾卑贱,焉有今日。侍候大王数年,大王不以奴婢待臣妾,臣妾却不敢忘了本分,这歌舞也是时时温习,随时准备为大王解忧。”
袁熙苦笑。“你如今已经不是供人耳目之娱的奴婢了,不必这么做。”
“那就让臣妾以女子的身份,为夫君舞一曲吧。”
袁熙迟疑了片刻,点头答应。
郭显起身,从怀中抽出手巾,拈在指尖,翩翩起舞,轻声吟唱。
“为乐未几时,遭时崄巇,逢此百离。
伶丁荼毒,愁苦难为。
遥望极辰,天晓月移。
忧来填心,谁当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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