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他在外拥兵自重,收买人心,这和当年的燕王有什么区别?如果不趁早遏制他,将来必成大患!”
“你住口!”马皇后也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怒火,“老三和老四能一样吗?”
“老四是什么人?他勾结蒙古,豢养死士,那是真的要造反!”
“可老三呢?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大明?他建水师,是为了抗倭!他制新盐,是为了让百姓吃上好盐!他东征扶桑,是为了给大明开疆拓土!”
“他哪一点对不起大明?哪一点对不起你这个太子?”
朱标被母后说得哑口无言。
“母后,儿臣……”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马皇后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失望,“哀家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不许动老三!”
“如果让哀家知道,你敢对老三下黑手,哀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你父皇面前,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都说出来!”
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母后这是在威胁他。
而且,这个威胁,他不敢不听。
“母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您为什么要这样护着老三?难道在您心里,他比儿臣还重要吗?”
马皇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标儿,你知道吗?”她缓缓说道,“哀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阻止你父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男儿。可自从坐上了那个位子,他就变了。”
“他变得多疑,变得残忍,变得只知道权力,不知道亲情。”
“哀家不希望,你也变成他那样。”
朱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母后……”
“回去吧。”马皇后挥了挥手,“记住哀家的话,不许动老三。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朱标已经明白了。
他深深地看了母后一眼,最终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走出殿门,朱标抬头看了看天空。
夜色深沉,繁星点点。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母后,您错了。”他喃喃自语,“老三他不会感激您的。他只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而儿臣,也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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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朱棡的旗舰上。
“殿下,前方发现可疑船只!”
一名水师士兵快步跑来,神色紧张。
朱棡正在舱内研究海图,闻言立刻站起身,大步走上甲板。
郑和已经举着千里镜,向远处眺望。
“殿下,”他将千里镜递给朱棡,“您看,那边有三艘船,看起来不像是商船。”
朱棡接过千里镜,向远处看去。
透过镜片,他清楚地看到,三艘中型战船正向他们的舰队靠近。
船上的旗帜,不是大明的,也不是倭寇的。
“高丽的船?”朱棡皱眉。
“应该是。”郑和点头,“殿下,要不要派船过去查看?”
“不用。”朱棡放下千里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他们过来。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很快,那三艘高丽战船就靠近了舰队。
为首的一艘船上,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人。
“在下高丽使臣李成桂,奉我国王之命,前来拜见大明秦王殿下!”
那中年人扯着嗓子喊道。
朱棡的眼神一凛。
李成桂?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历史上,正是此人,推翻了高丽王朝,建立了朝鲜。
“让他上来。”朱棡淡淡道。
很快,李成桂就被带上了旗舰。
“草民李成桂,参见秦王殿下!”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免礼。”朱棡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回殿下,”李成桂抬起头,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草民此次前来,是想向殿下通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扶桑的足利义满,已经得知殿下东征的消息。他正在联络各地大名,组建联军,准备与殿下决战。”
“另外……”李成桂顿了顿,“足利义满还派人来高丽,想要联合我国,一起对抗大明。”
朱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你们高丽,答应了吗?”
“没有!”李成桂连忙摇头,“我国王深知大明之强盛,岂敢与殿下为敌?”
“所以,我国王特地派草民前来,向殿下通报此事,并表示,我高丽愿意全力支持殿下东征!”
朱棡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李成桂,来得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