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录。其中,正三品以上官员五人,从三品至正五品官员十二人,其余皆为六品以下。”
朱元璋接过名单,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
有些人,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
有些人,曾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
可现在,他们都成了蛀虫,成了必须清除的毒瘤。
“宣旨。”朱元璋的声音冰冷。
一名太监展开圣旨,尖利的嗓音在广场上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郎中李文,贪银五万两,罪大恶极,着即斩首示众!盐运使张怀德,贪银八万两,着即斩首示众!工部侍郎……”
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惊呼。
当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兵部侍郎铁铉,勾结盐商,贪银十二万两,更有通敌之嫌,罪不容诛!着即凌迟处死!”
“什么?!凌迟?!”
人群炸开了锅。
凌迟,那是大明最残酷的刑罚,要在犯人身上割下三千六百刀,让他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铁铉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他想求饶,想喊冤,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行刑!”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举起了鬼头刀。
“咔嚓——”
“咔嚓——”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而铁铉,则被绑在木架上,两名刽子手手持尖刀,开始了漫长的折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让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城楼上,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朱标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这样大规模的清洗,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会不会让朝臣寒心?会不会动摇国本?”
朱标沉默了。
“标儿,你记住,”朱元璋转过身,看着他,“治国如治病,有病就得下猛药。这些蛀虫不除,大明迟早会被他们蛀空。”
“可是父皇,”朱标犹豫了一下,“这次被牵连的官员,有不少都是……都是儿臣的人。”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呢?你是在怪咱,借着老三的盐政,削弱你的势力?”
“儿臣不敢!”朱标连忙跪下。
“起来吧。”朱元璋叹了口气,“咱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得明白,这些人该杀。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只要贪了,就得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老三这次做得很好。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天下人看到了朝廷的决心。”
朱标的心中一沉。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敲打他。
也是在告诉他,朱棡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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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铁铉已死,京中我方势力损失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