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确实收过盐商的孝敬,但臣真的不知道秦王殿下的盐能卖得这么便宜!臣……臣也是被蒙蔽了啊!”
“蒙蔽?”朱元璋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吃得满嘴流油。现在出了事,就说自己被蒙蔽?”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押入诏狱!待蒋瓛查清之后,再做处置!”
“是!”
殿外涌入一队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将那几名官员拖了出去。凄厉的求饶声渐行渐远,殿内的其他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
朱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知道,父皇这是借着朱棡的盐政,开始清洗朝堂了。而这场清洗的矛头,最终会指向谁,他心里清楚得很。
“父皇,”朱标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三弟此举,虽然让百姓得了实惠,但也确实冲击了朝廷的盐政。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恐怕朝廷的盐税收不上来?还是恐怕那些盐商赚不到钱了?”
朱标一愣,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直白。
“标儿,”朱元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疲惫,“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这江山的。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国之根本,在于民心。”朱元璋缓缓说道,“那些盐商,那些贪官,他们吃得满嘴流油,可百姓呢?百姓吃的是又苦又涩的粗盐,还要花三百文一斤的高价!”
“老三这一手,看似是在砸朝廷的盐政,实则是在为朝廷收买民心。你懂吗?”
朱标沉默了。
他当然懂。
可正因为懂,他才更加忧虑。
朱棡这一手,不仅收买了民心,更是将朝中那些依附于盐政利益链的官员,全都逼到了绝路。这些人,要么倒向朱棡,要么……就只能死路一条。
而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他太子一党的人。
“父皇圣明。”朱标最终只能低头应道。
朱元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朱标在想什么。
可他也知道,这场风暴,已经无法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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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通州码头。
十万斤新盐的消息,如同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京城。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真的是免费的?”
“我的天,这盐也太白了吧!”
“比我家祖传的贡盐还好!”
“秦王殿下万岁!”
人群中,欢呼声此起彼伏。
负责发放盐的,是钱四海亲自带来的一队商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胸口绣着一个醒目的“秦”字。
“诸位父老乡亲!”钱四海站在一个高台上,扯着嗓子喊道,“秦王殿下有令,此次运来的十万斤新盐,免费发放三日!每户限领五斤!三日之后,若还想买,可去城内各大米铺,三十文一斤,童叟无欺!”
“三十文!”
“天啊,这么便宜!”
“秦王殿下真是活菩萨啊!”
人群再次沸腾。
钱四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殿下这一手,真是绝了。
不仅让京城百姓记住了秦王的好,更是将那些弹劾殿下的官员,全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钱掌柜,”一个商人凑了过来,低声问道,“咱们这盐,真的只卖三十文?这……这也太亏了吧?”
“亏?”钱四海冷笑一声,“你懂什么?殿下要的不是赚钱,是名声!”
“等这新盐铺满整个北方,等天下百姓都知道秦王的好,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个商人已经明白了。
到那时,秦王殿下的声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那些反对他的人,将彻底失去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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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让他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得铁青。
“十万斤新盐……免费发放……三十文一斤……”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信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殿下,”姚广孝从暗处走了出来,声音低沉,“朱棡这一手,确实高明。他不仅化解了朝中的弹劾,更是将我们的人,全都逼到了绝路。”
“绝路?”朱棣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本王不信!本王就不信,他朱棡能一手遮天!”
“殿下,”姚广孝皱眉道,“如今朝中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陛下已经下令彻查盐政,铁铉等人怕是凶多吉少。我们……”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