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江南有头有脸的大掌柜,说是……要来‘验货’。”
“验货?”朱棡笑了,“验什么货?”
“他们说,秦王殿下虽然英明神武,但毕竟没出过海。这东征扶桑,风险太大。他们想看看,殿下凭什么保证,能把那座银山搬回来。”常清韵有些气愤,“这帮商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商人嘛,不见兔子不撒鹰。”朱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咱们去会会这位苏半城。”
大营门口,停着一排奢华的马车。
一名身穿紫檀色绸缎长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马车旁,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脸傲气地打量着这座简陋的军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富商,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苏会长,这秦王的水师大营,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是啊,就这就想去打扶桑?别是把咱们的银子扔进水里听响儿吧?”
“哎,咱们也是给魏国公面子才来的。待会儿随便应付一下,若是没有真东西,咱们扭头就走。”
正说着,大营的辕门缓缓打开。
朱棡在一众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他没有穿铠甲,也没有穿王袍,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衫,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读书人。
“哪位是苏半城苏老板?”朱棡笑着开口,语气随和。
那中年人停下手中的核桃,微微拱了拱手,腰却没弯下去多少:“草民苏半城,见过秦王殿下。‘老板’二字不敢当,那是殿下抬举了。”
他腹诽:这就出来了?连个仪仗都没有,看来这秦王在天津卫,也没传闻中那么威风嘛。
“苏老板客气。”朱棡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听说诸位是来‘验货’的?”
“正是。”苏半城直起腰,目光直视朱棡,“草民是个直肠子,有话就直说了。殿下发行的那个什么‘债券’,咱们看了。利息是不错,但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眼见为实。殿下说扶桑有银山,说水师能打胜仗,总得拿点东西出来,让咱们安心吧?”
“就是就是!”身后的商人们纷纷附和。
朱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并未减少分毫。
“苏老板说得在理。做生意嘛,诚信为本。”
他忽然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大营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