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呃……呃……”刀疤脸双脚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剩下的几个匪徒,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扔下棍棒,屁滚尿流地跑了。
庚三像扔垃圾一样,将那刀疤脸扔在地上,冷哼一声。
刀疤脸连滚带爬,也跟着消失在了树林里。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王瑾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虬髯大汉,一时间,竟忘了起身。
“你,没事吧?”庚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声音粗犷而沙哑。
“啊……没……没事……”王瑾回过神来,连忙从地上爬起,对着庚三,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罢了。”庚三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这太原城,如今是越来越乱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此等恶徒!”
他一边说,一边“抱怨”道:“都怪那晋王,只知道在学宫里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连城里的治安都管不好!害得我们这些当差的,整日里受气!”
王瑾听着,心中猛地一动。
当差的?晋王?
难道……
“敢问壮士……是在何处高就?”王瑾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哼,”庚三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块腰牌,在王瑾面前晃了一下。
那腰牌,正是晋王府亲卫的身份令牌!
“晋王府,一个不入流的亲卫罢了。”庚三自嘲地说道,“妈的,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他说完,便将腰牌收起,转身就要走。
王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对晋王心怀怨言,贪财好色的亲卫统领,“庚三”吗?!
虽然眼前这人,跟张妈妈信中描述的“统领”职位有些出入,只是个普通亲卫,但这幅尊容,这脾气,这抱怨!绝对错不了!
张妈妈一定是搞错了他的职位!
“壮士!壮士请留步!”王瑾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地拉住了庚三的胳膊。
“还有何事?”庚三不耐烦地回头。
“壮士,相逢便是有缘。今日若不是您,小人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为了聊表谢意,还请壮士务必赏光,让小人,在城里最好的酒楼,摆上一桌,好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王瑾的脸上,堆满了最真诚,最热切的笑容。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庚三看着他,眉头紧锁,似乎在犹豫。
片刻之后,他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罢了,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正好,老子今天当值,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就陪你喝两杯!”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
王瑾欣喜若狂,连忙将自己的护卫和车夫解开,亲自赶着马车,载着这位“救命恩人”,朝着太原城内,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疾驰而去。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那位“救命恩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请君入瓮。
现在,这只自作聪明的鳖,已经开开心心地,自己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