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松香、蜂蜡和隐约的香水味,穿着正装的学生们引导观众落座,节目单用特种纸印刷着烫金的校徽。
大幕缓缓拉开,管弦乐团奏出第一个音符时,整个剧场顿时寂静。
指挥教授的白发在灯光下如银丝飞舞,小提琴声部齐刷刷地扬起琴弓,仿佛一群振翅的白鸽。
前排就坐的校领导们微微颔首,眼角堆起欣慰的笑纹。
芭蕾舞专业的《吉赛尔》选段让观众屏住呼吸。
领舞女生连续32个弗韦泰转时,裙摆绽开成完美的白色弧线,足尖鞋敲击地板的节奏与心跳共振。
当最后定格动作完成,掌声如暴雨般席卷全场。
声乐系的表演将晚会推向高潮。
女高音演唱《我亲爱的爸爸》时,水晶吊灯都仿佛在随声波微微震颤。
某个高音c持续了整整十五秒,后排观众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当主持人报出夏语柠的节目时,全场响起特别的掌声浪潮。
显然夏语柠在学校里是有点知名度的。
舞台灯光渐渐暗下,只留一束清冷蓝光等待舞者登场。
天鹅绒幕布缓缓拉开,追光灯在舞台上投射出皎洁的月轮。
夏语柠一袭水蓝色纱裙立于光晕中央,如同洛神临世。
当古琴声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时,她足尖轻点,整个人便化作了流动的诗篇。
林宇坐在第二排贵宾席,能清晰看见她睫毛上细碎的亮片随着呼吸颤动。
当夏语柠完成一组高难度的连续旋子转体时,纱裙翩飞间隐约露出系着红绳的纤细脚踝。
舞蹈进入高潮段落,夏语柠的腰肢如风中细柳般后仰,玉臂舒展成天鹅垂死的姿态。
林宇突然绷直了脊背,定制西裤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不动声色地将节目单摊在膝上,掩去某处尴尬的隆起。
演出结束的掌声尚未平息,林宇已从侧门绕进后台。
化妆间里弥漫着卸妆油和发胶的气味,夏语柠正被学生们围着拍照,裙摆还沾着舞台上的干冰雾气。
“夏老师男朋友来了!”有个眼尖的女生起哄道。
夏语柠从人群缝隙中对他眨眼,手上还在给节目单签名。
等到人群散尽已是四十分钟后。
夏语柠换回短裙和白衬衫,发梢还带着水汽:“等烦了吧?学生们非要复盘舞蹈动作……”
剧院后门的霓虹灯下,法拉利副驾上那束红袖玫瑰在夜色中泛着丝绒光泽。
夏语柠惊喜地拉开车门:“这么大一束!送我的吗?”
林宇笑道:“除了你,还有谁值得这么一大束玫瑰花。”
她抱起花束深深吸气,花瓣蹭过鼻尖时忽然轻笑:“好香啊。”
林宇开着法拉利载着夏语柠在校园马路上行驶。
经过音乐舞蹈楼时,夏语柠拍了拍林宇手臂说:“停一下车,我有一套舞蹈服落在排练室了。”
法拉利的引擎声在音乐舞蹈楼前熄灭,整栋建筑沉浸在墨蓝色的夜色中。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像猫眼般在黑暗中闪烁。
夏语柠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击花岗岩台阶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他看了看漆黑的大楼,有点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夏语柠看到林宇跟了过来问道:“你跟过来干吗?”
林宇说道:“这么晚了,万一楼里有流氓蹲着呢。”
夏语柠笑道:“你就是那个流氓。”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们经过后迅速熄灭。
排练室的门锁发出咔嗒声,打开灯瞬间,满墙的镜子里同时映出两人的身影。
“奇怪,”夏语柠蹲在储物柜前翻找,“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
夏语柠刚想起身,一双温热的手臂已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拢入怀中。
那怀抱熟悉又强势,带着淡淡的雪松与皮革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啊!”她惊呼出声,身体本能地一颤,随即闻到那股独属于林宇的气息,紧绷的肩膀立刻松了下来。
她仰起头,唇角扬起一抹又嗔又喜的笑:“吓我一跳!你干嘛啊!”
林宇低笑,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声音沙哑而温柔:“没干嘛,就是忍不住想抱你。”
话音未落,林宇已低头,在她泛着微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那吻轻如羽毛,却烫得夏语柠心尖一颤。
她没有躲,反而主动转过身,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仰头迎上他的唇。
这一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热烈。
排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