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的请示，他一条条耐心回复。

    就连那份虚假的清剿计划，他都亲自修改了三遍，拟定的行动方案详细到每一个队员的分工。

    下班之后，他便径直回家，闭门谢客。

    监视的人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要么批阅文件，要么看书，从未见过有任何人来找他。

    偶尔的应酬，他也做得滴水不漏。

    在最热闹的酒楼里，他与国民党的高官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酒过三巡，他便拍着胸脯，大谈特谈如何“清剿共党”，如何“巩固长江防线”。

    那些话，句句都说到了高官们的心坎里，也句句都被监视的人听了去。

    每隔几天，他就会向毛人凤发一封密电，汇报一些地下党的“假动向”。

    比如，“共党某联络员将于三日后在城隍庙接头”，“共党某外围据点藏于法租界某弄堂”。

    毛人凤收到消息后，果然大喜过望，立刻下令让行动队去围剿。

    可每次，行动队都只能扑个空，要么是人去楼空，要么是抓到几个毫不知情的百姓。

    即便如此，毛人凤也没有怀疑陈默。

    在他看来，这都是因为共党太过狡猾，警惕性太高。

    反而，他还对陈默愈发信任，觉得陈默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党国效力。

    这天，陈默又向毛人凤汇报了一条“假动向”。

    毛人凤在回电里，特意表扬了他：“陈默同志，忠诚能干，堪当大任。望再接再厉，早日肃清华东共党。”

    陈默看着电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将电文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保密局的办公楼上，映得那枚“国防部保密局”的牌子，闪闪发亮。

    可在陈默的眼里，那光芒却无比刺眼。

    他知道，这场表演还远未结束。毛人凤的疑心，就像一颗毒瘤，永远不会彻底消失。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按照这套应对策略走下去，就能在这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为组织收集更多的情报。

    窗外的风，越来越冷。梧桐叶在风中簌簌飘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即将到来的，翻天覆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