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回想起来,那蚀骨的屈辱与灭顶的愤怒,依旧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样一个只会酗酒、玩弄女色、毫无担当的废物!
前世……他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让她那样一个女子……为他倾心?!为他守节?!为他……恨他入骨?!
萧景琰心底如同被投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污秽、阴暗、充满恶意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奔腾!
凭什么?!
明明是他萧景琰先看中的!是他先向沈侍郎府上提的亲!
为什么最后却是萧景珩娶了她?!
这个心机深沉的弟弟,定是明知道他萧景琰心仪沈青霓,才故意出手抢夺!
甚至……
萧景琰那双被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霓,又猛地剜向萧景珩。
沈姑娘与她父母的意外去世……会不会也是萧景珩一手策划的?!
他萧景珩既要跟他抢人,又不愿背负横刀夺爱、强占的污名,所以才施此毒计。
让沈家家破人亡,逼迫这孤苦无依的姑娘隐姓埋名,不得不委身于他!
如今,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还要故意逼迫这可怜的姑娘到他这个曾经的求娶者面前,以此炫耀?!
萧景珩!当真是人面兽心,阴险毒辣到极致!
萧景琰在心底将萧景珩贬斥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肮脏不堪。
完全忽略了自身那被酒色掏空的躯体、猥琐不堪的品性。
即便没有萧景珩从中作梗,以他这等货色,那位明媚娇妍的沈家二小姐又怎会看得上?
他满心满脑都被一种被横刀夺爱的巨大屈辱和憎恨所充斥。
看着萧景珩的目光充满了淬毒的怨愤,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扑上去生啖其肉,饮其血!
萧景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兄长那毫不掩饰的恶毒目光。
然而,这目光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不快,反而在他心底激起一片冰冷的笑。
这正是他此行所求!
他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否则也不会设计毒害兄长,更不会以如此姿态出现在萧景琰面前。
他在乎的,只是亲眼看着这条被他踩在脚下的虫子,露出那因嫉妒和绝望而扭曲到极致的丑恶嘴脸!
看啊,多么可悲又可笑!
如同阴沟里的蛆虫,被人蔑视践踏,却依旧毫无自知之明。
竟还堂而皇之地用这种充满敌视的目光回视着他!仿佛他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虫之微,微在毫无自知之明!
沈青霓的身子大半藏在萧景珩身后,姿态温顺,俨然一副依赖夫君、羞见外人的小妻子模样。
外人瞧了,或许只会感叹新妇羞涩。
唯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心中是何等的困惑与烦躁。
她感觉自己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无声地呐喊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一大早被萧景珩不由分说拉来拜见这个曾向自己提过亲的便宜兄长。
结果进门后,兄弟二人一个杀气腾腾恨不得吃人。
一个看似温润实则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冷冽气场,谁也不说话,气氛僵硬尴尬得几乎能冻裂石板地砖!
这就是世家大族所谓的请安?
当真让她开了眼界!
所以,萧景珩执意带她来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难道……单纯就是为了跟萧景琰炫耀?
沈青霓灵光一闪,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对啊!萧景琰曾向她提亲,而她如今却成了萧景珩的妻子!
萧景珩这厮……莫非就是掐准了萧景琰病体稍愈的时机,特意带她来气死他的?!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沈青霓与萧景琰的思路竟诡异地重叠了。
然而,对萧景珩而言,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与萧景琰的新仇旧恨,早已跨越了生死,纠缠着前世的刻骨铭心。
眼前这一幕,是炫耀,更是对前世那段漫长岁月里,他所承受的蚀骨煎熬与求而不得的血腥补偿!
他终于不再是那段令人绝望感情里,只能旁观、只能隐忍、最终被怨恨吞噬的可怜虫!
他清楚地掌控着一切,知晓所有真相!
而眼前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如同垃圾般的萧景琰,却连自己真正失去了什么、为何会落得如此田地都懵然不知!
这份掌控与复仇的快意,如同最烈的甘醴,令他沉醉。
“前些日子景珩成亲,”萧景珩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清朗温润,姿态谦恭有礼。
“兄长身子不适未能参加,实为遗憾。故而今日特意携内子前来拜见兄长,也算全了礼数。”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圆滑至极。
尤其当说到内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