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霓被他拉着向前踉跄了两步,又羞又急地想要挣回:“等等!可是……”
萧景珩驻足,侧首回望她,面上适时地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仿佛真不知她的忧虑为何:夫人已然美极,无需再添任何妆饰了。
他语气真诚,眼神温和,轻易便将沈青霓冲到嘴边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
转眼间,人已被他半哄半拉地带出了房门。
沈青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急又臊:不是……你等等!我的领子!这领子……
萧景珩脚步不停,只是闻言漫不经心地侧眸扫了一眼她光洁的颈项,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探究:哦?这领子……有何不妥?
沈青霓简直要被他这明知故问的气得跺脚!
她羞窘难当,也顾不得许多,用力挣开他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她伸出方才挣脱的那只手,指尖带着控诉般的力道,用力点指着那些证据,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上了微颤:
你看!这……这能行吗?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人!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脖颈流连片刻,眸色暗沉了一瞬。
随即,他薄唇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糅杂着恶劣。
他仿佛这才恍然大悟,拖长了调子,语气却敷衍得如同在哄孩子:啊……原来是这些啊……
这……可怎么办呢?
话虽说着担忧,但那语调里的轻松随意,丝毫没有掩饰。
他根本没给她任何解决的机会或时间!
话音未落,便已再次不容分说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减分毫。
继续拉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府邸西面、萧景琰所居的院落方向走去。
他步履沉稳,唇边的笑意却愈发深邃。
他自然不担心。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精心设计、蓄谋已久的一步棋。
前世,萧景琰不过是撞了大运,才侥幸占了他妻子的名分。
纵然未曾有过夫妻之实,仅凭那丈夫二字,便足以让前世的萧景珩妒火中烧,恨之入骨!
这一世,他不仅要夺走萧景琰觊觎的一切,还要带着沈青霓,亲自走到那个病榻之前。
他要让萧景琰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份恩爱,他定要萧景琰看得清清楚楚!
因着那身浅碧坦领湘裙,沈青霓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腰背挺直。
幸而,萧景珩温热宽厚的手掌始终牢牢包裹着她的手,仿佛一道无声的支撑。
这一路行来,两人的手便未曾松开过一刻。
远远望去,只如一对璧人并肩徐行,衣袂翩翩,和谐美好。
萧景琰的院落并不偏僻。
原本他住的是府中位置绝佳的昭华殿,然而萧景珩为了彻底抹去前世那个令他作呕的最后一丝痕迹。
早已寻了个由头,不动声色地将萧景琰挪到了府邸西面一处邻水的庭院。
此地景致倒也不差,庭中草木葱郁,假山玲珑,流水潺潺,颇有些清幽雅致的味道。
纵使心中对萧景琰厌恶鄙夷到了极点,萧景珩在物质供给上却从不曾刻意苛待。
他深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不会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地方落下把柄,授人口舌。
萧景琰的吃穿用度,一应皆是按照以往份例,甚至略有优渥。
只不过,这位的身子,被精心调理得着实太过羸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