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缓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节点上,那些禁锢阵法对她毫无作用,反而在她脚下荡起一圈圈涟漪。
“蚀月教圣女,月无痕。”影鸦缓缓起身,“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不能来?”月无痕轻笑,目光在殿中扫过,最后停在贾瑄脸上,“哟,这位就是星渊传人?果然一表人才。”
她的眼神让贾瑄很不舒服,左眼的银光本能地亮起,抵抗着那种精神层面的窥探。
“蚀月教……”太子皱眉,“你们不是在北原活动吗?”
“北原的事已经结束了。”月无痕走到空着的一张案几前,自顾自地坐下,“吞星师兄太心急,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教主很生气,所以派我来收拾残局。”
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嗅:“这酒里加了‘迷神散’?太子殿下,你这待客之道,不太厚道啊。”
太子脸色微变。
月无痕却不在意,继续道:“我来呢,是有两件事要办。第一,给各位带个消息——蔽日师兄已经潜入皇陵,正在破解最后一道封印。最多三天,他就能打开通往混沌之核的通道。”
“什么?!”云澈猛地站起,“皇陵守卫森严,他怎么进去的?”
“守卫再森严,也挡不住‘内应’啊。”月无痕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太监,“你说是吧,刘公公?”
太监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看向月无痕,声音尖细:“月圣女,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月无痕笑道,“你三年前就投靠了夜鸦组织,这些年,你往皇陵里送了多少人,需要我一一点出来吗?”
刘公公脸色阴沉,却不敢反驳。
太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月圣女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嘛……”月无痕看向贾瑄,“我想借这位小友的眼睛一用。”
“什么意思?”贾瑄冷声道。
“别紧张,不是真要挖你的眼睛。”月无痕摆摆手,“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打开一扇门。一扇只有星渊之力才能打开的门。”
“什么门?”
“皇陵最深处的‘星渊之门’。”月无痕道,“那是星君与渊眼之主留下的最后遗产,里面不仅有他们的完整传承,还有……关于‘外来者’的真相。”
阿二心中一动:“你知道外来者?”
“当然知道。”月无痕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蚀日教成立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统治世界,而是……对抗外来者。三千年前,星君、渊眼、守印使三位前辈,就是为了抵抗外来者的入侵,才相继陨落。”
她看向阿二:“你的师尊星玄,将混沌之核封印在皇陵之下,不是为了保护它,而是为了镇压——镇压那个连通外界的‘裂缝’。”
“裂缝?”
“世界之外的裂缝。”月无痕一字一句道,“三千年前,有东西从裂缝里钻了进来。它们无形无质,却能寄生在人的意识中,放大人的欲望和偏执。星君前辈的极端秩序,渊眼前辈的极端自由,都是被它们影响的结果。”
“就连星玄前辈,也差点被污染。最后他拼尽生命,用混沌之核封印了裂缝,但也因此陨落。”
大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了。
如果月无痕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三位上古大能会反目成仇,为什么星玄要封印混沌之核,为什么夜鸦组织要千方百计得到它……
“你有什么证据?”阿二问。
“证据就在星渊之门里。”月无痕道,“当年三位前辈将真相记录在那里,等待后世有缘人发现。但打开星渊之门需要纯粹的星渊之力,而我的力量被污染过,打不开。”
她看向贾瑄:“所以我才来找你。只有你,拥有最纯净的星渊之力。”
贾瑄沉默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月无痕笑了,“但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你的眼睛为什么会长成这样?不想知道,星君和渊眼为什么要将力量传给你?”
贾瑄握紧拳头。
他当然想知道。
从得到这双眼睛开始,他就一直在追寻答案。
“好。”他最终点头,“我帮你。但如果你骗我……”
“如果我骗你,你随时可以杀了我。”月无痕很坦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你这位守印使师兄,杀我应该不难。”
影鸦忽然开口:“月圣女,你这是在背叛组织。”
“背叛?”月无痕冷笑,“影鸦,你真以为夜鸦组织的目的是对抗外来者?不,首领想要的,是打开裂缝,迎接那些东西降临。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