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
“太子殿下驾到——!”
二、宴上暗流
太子走进大殿时,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明黄色的四爪蟒袍,头戴金冠,面容清秀,但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节奏上,与大殿中的阵法波动隐隐呼应。显然,他不仅知道这些阵法的存在,还能操控它们。
“诸位免礼。”太子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设宴,一为岳将军接风,二为两位北原功臣洗尘。大家不必拘束,随意就好。”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尤其在阿二和贾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两位,就是阿二和贾瑄?”太子问。
“正是。”岳擎天答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太子笑了笑,“北原一战,你们立下大功。本宫已向父皇请旨,要重重封赏你们。”
他举起酒杯:“来,本宫敬你们一杯。”
太监上前,为众人斟酒。
酒是琥珀色的,香气醇厚,但阿二在酒杯端起的瞬间,混沌种子就发出警示——酒中有毒。
不是致命的毒,而是某种能抑制灵力、扰乱神智的药物。剂量很轻,喝一两杯不会有明显感觉,但喝多了,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反抗能力。
“谢殿下。”阿二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暗中催动混沌之力,将杯中的毒素分解、转化。
贾瑄也做了同样的事,星渊之力悄然运转,将毒素净化。
两人一饮而尽。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好,爽快。”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但阿二注意到,那个黑袍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而云昭则频频看向云澈,眼中满是担忧。
“云太傅。”太子忽然开口,“听说你昨日见了这两位小友?”
云澈平静道:“是。臣与贾小友有些渊源,所以请他们到府上一叙。”
“渊源?”太子挑眉,“什么渊源?”
“师门渊源。”云澈看向贾瑄,“贾小友与我师出同门,算起来是我的小师弟。”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连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太监,都微微抬起了脸。
太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哦?云太傅的师门……不是早就断绝传承了吗?”
“原本是的。”云澈淡淡道,“但师尊当年收徒时说过,星渊一脉,代代单传,但若遇天命之人,可破例再收。贾小友就是那个天命之人。”
“星渊一脉……”太子重复着这个词,“就是传说中,同时修炼星君与渊眼之力的那个神秘传承?”
“正是。”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这么说来,贾小友和云太傅,现在算是……师兄弟?”
“可以这么说。”
“那阿二小友呢?”太子看向阿二,“你又是什么传承?”
阿二放下酒杯:“守印使一脉。”
更安静了。
连丝竹声都停了。
黑袍人手中的棋子,第一次停止了转动。
“守印使……”太子的声音变得微妙,“传说中,守护混沌之核的那一脉?”
“是。”
“混沌之核……”太子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本宫听说,混沌之核就在皇陵之下,是真的吗?”
阿二没有直接回答:“殿下为何对此感兴趣?”
太子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黑袍人:“影鸦先生,你觉得呢?”
黑袍人——影鸦,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混沌之核确实在皇陵之下。但要打开封印,需要三把钥匙。据我所知,夜鸦组织已经找到了两把。”
“哪两把?”
“星空之眼,深渊之心。”影鸦的红色目光落在贾瑄脸上,“就在这位贾小友身上。”
“那第三把呢?”
“混沌之核本身,就是第三把钥匙。”影鸦缓缓道,“但需要有人能完全掌控混沌之力,才能将它‘激活’。而这个人……”
他看向阿二:“应该就是你了。”
殿中,杀机隐现。
三、蚀月现身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这么热闹的宴会,怎么不邀请我呢?”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门口。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绝美,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