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由检目光幽深。
“平价布铺那边,仍要严查。”
“皇明织造局的平价布,是给京畿百姓穿的,不是给江南商帮拿去转卖的。”
“户部会同顺天府立章程,凭户籍限量购布。雇人扫货、转手倒卖者,杖责,籍没所得。”
“背后商号,查清一处,罚到它倾家荡产。”
毕自严肃然道:“臣遵旨。”
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
“去办吧。”
“臣等告退。”
次日,太和殿外晨雾未散。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分列而立。殿内金砖冷硬,九龙金柱高耸,重重宫阙威仪压得人不敢轻易抬头。
朱由检端坐龙椅,冕旒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点寒意。
王承恩捧着圣旨,站在御阶一侧,尖细却清亮的声音在大殿里传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开海以来,百货通流,海宇渐宁。然近有奸商巨贾,暗截平价布匹,夹带私货出洋,瞒报市舶税课,侵夺国帑以肥私囊。”
“今特设《大明纺织货物出洋累进税则》。”
“凡大明所出棉布、丝绸诸色纺织之物,欲行外洋者,皆须先领海贸牙牌,入市舶司验货造册。同东家、同船队、同航次之货,并册核算,不得拆名规避。”
“税课以市舶司核定口岸公允价为准。百匹以下,加征一成;千匹以上,加征两成;万匹以上,加征四成。若货品上等、利厚价高者,最高加至五成。”
“钦此!”
圣旨合拢。
太和殿内,一时无人出声。
短短数息之后,群臣之间炸开了锅,压低的议论声四起。
“五成?此等重税一出,海商岂还有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