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好一个牧羊人磨刀。爱妃这句话,替朕解了一个结。”
海兰珠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却能看出皇帝心情大好,唇边也浮起笑意。
朱由检看向远处宫墙,目光越过京城,落到千里外的江南水乡。
“商贾逐利,就像烈马见了草料,拦是拦不住的。可他们吃得越多,身上的肉也越厚。”
他冷笑一声。
“他们想吃,朕就让他们吃个够。”
“但缰绳,必须握在朕手里。”
“等他们把身家都压进织坊,把眼睛盯死海外暴利,朕再把市舶司的税刀和水师的大炮,一并架到他们面前。”
朱由检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大伴!”
王承恩连忙小跑上前。
“老奴在!”
“摆驾回宫。”
朱由检眼中的笑意已经散去,只剩下帝王算计天下的冷意。
“传旨,召孙阁老与户部尚书毕自严,即刻入乾清宫。”
“喏!”
半个时辰后。
乾清宫暖阁。
冰鉴里的冰块发出细碎声响,凉气贴着金砖缓缓散开。
内阁首辅孙承宗与户部尚书毕自严一同入殿行礼。
孙承宗须发微白,神色沉稳。毕自严衣着朴素,袖口洗得发白,双目极亮,随时都在盘算国库进出。
“臣等叩见陛下。”
“免礼。”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开门见山。
“锦衣卫递来的江南密报,你们都看过了?”
孙承宗拱手道:“臣已看过。”
毕自严也沉声道:“回陛下,臣亦看过。江南商帮暗中仿造织机,私设大坊,又囤积平价布,欲借海路牟取暴利。此事若不立规,后患不小。”
朱由检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