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放缓了语气:“把你们带到这里,第一场重要的仗,我不会真的缺席。只是离开一天。”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水声。
张漫玉轻轻放下毛巾,声音柔和却清晰:“沈生你去忙吧,我们会听黎监制和许导的安排,不会出错的。”
她表现出的是理解和懂事,但微微蜷起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安。
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沈易是她们最熟悉和信赖的锚。
蓝洁英也点点头,走到沈易旁边的沙发扶手边坐下,距离很近:
“那我们明天自己先去探探路!沈生你放心吧,保证不给公司丢脸。”
她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着,试图驱散因为沈易短暂离开而产生的那点微妙氛围。
沈易看着她们,心中了然。
他伸手,很自然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蓝洁英搭在扶手上的手背,另一只手则越过沙发间的空隙,握了握张漫玉放在膝上有些微凉的手。
“我知道你们能做好。”他的声音在宁静的房间里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威尼斯很美,但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而来。
利用明天,再好好想想你们的角色,想想如果遇到记者提问,该怎么用最简洁有力的方式,告诉世界《十七岁的单车》的故事。
你们本身就是这部电影最好的名片。”
他的触碰短暂而有力,传递着信任和温度。
张漫玉点了点头。
蓝洁英则顺势反手握了沈易的手一下,才放开,脸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
事情交代完毕,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水城夜色温柔,房间里只听得到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沈易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活动了一下脖颈,长途飞行和密集思虑带来的疲惫感,此刻在安静放松的环境里才微微显露。
他目光扫过两人因为刚沐浴过而泛着淡淡粉红的脸颊和脖颈,浴袍的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光滑的肌肤。
“你们都洗过澡了,”沈易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我还没洗呢。”
张漫玉和蓝洁英同时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沈易却已站起身,开始动手解自己衬衫剩余的纽扣,动作不疾不徐。
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她们脸上,看着那两双美丽的眼睛因惊愕而微微睁大,脸颊上的红晕迅速加深,一路蔓延到耳根。
“跑了一天,身上不舒服。”他继续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就在这里洗洗吧。”
说着,他已将衬衫脱下,随手丢在沙发上,露出精壮的上身。
结实的线条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清晰可见,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他没有停顿,又解开了皮带。
张漫玉低低地惊呼一声,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措地揪紧了浴袍的带子,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跳如擂鼓。
蓝洁英也羞得别过脸去,但眼角的余光却似乎不受控制地瞥向那片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沈易却仿佛没看到她们的窘迫,径自走向套间内宽敞的浴室,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暖色的灯光和氤氲的水汽流淌出来。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漫玉,洁英,过来。”
不是询问,而是平静的吩咐。
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仿佛理所当然的意味。
“帮我搓搓背。自己不太顺手。”
浴室门口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也照亮了门外两个僵住的女孩。
张漫玉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烫得吓人,脑中一片空白。
蓝洁英也咬着下唇。
一秒,两秒……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隐约的水声和她们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沈易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
终于,蓝洁英先动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微微发颤的腿,朝着浴室光亮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动作有些僵硬,但步伐没有犹豫。
走过张漫玉身边时,她极快地看了对方一眼,眼神复杂,有羞怯,有慌乱,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点燃的挑战或认命般的顺从。
张漫玉被蓝洁英的动作惊醒,她看着蓝洁英的背影没入浴室的光晕中,又感受到沈易虽然没有回头但依然存在的、无形的注视。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更深层的、难以抗拒的引力在她心中交战。
最终,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站起身,低着头,像一只受惊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