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对门那户人家,绝对有问题!那个“无脸人”……会不会就在里面?
恐惧和好奇驱使着陈默。他必须弄清楚对门邻居的秘密,也必须弄明白这诡异复苏的源头。他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信息。
他利用午休和下班时间,在网上疯狂搜索关于“无脸人”、“走影”、“目击事件”的信息。他发现,类似的零星报告正在全国各地悄然出现,时间跨度从几个月前到最近几天不等。目击者的描述大同小异:一种没有五官的人形生物,在阴暗的角落、废弃的建筑或雨夜中游荡,行为诡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官方对此讳莫如深,要么辟谣,要么归咎于精神失常或恶作剧。
“幽瞳纪元”论坛。这个隐藏在深网角落的论坛,成了陈默唯一的慰藉。这里聚集了一批和他一样,声称“看见”了那些不该存在之物的人。他们分享着各自的遭遇,讨论着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和联系。
论坛上流传着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这些“东西”的出现,与一种名为“幽瞳”的古老诅咒或现象有关。传说“幽瞳”是天地间至阴至邪之物,能洞悉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并将其化为实体。当“幽瞳”的力量复苏时,那些被遗忘的、被压抑的、被恐惧滋养的“影子”,便会挣脱束缚,重现人间。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些光怪陆离的描述和惊恐的留言,手心全是冷汗。他越发确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那个无脸人,那个墙上的眼睛,对门邻居的异常……都是“幽瞳复苏”的征兆!
他决定夜探对门邻居的家。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但他别无选择。他需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他选在一个雨夜。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暴雨,这对他来说是绝佳的掩护。他准备好强光手电筒、防狼喷雾(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对付不了那种东西)、录音笔,还有一把从网上买的桃木短剑(纯粹是心理安慰)。
午夜时分,暴雨如期而至。陈默穿上雨衣,戴上帽子,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时灵时不灵。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到对门前。
他贴在门上,侧耳倾听。里面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锡纸——这是他在论坛上学到的土办法,据说能短暂屏蔽某些“东西”的感知。他把锡纸小心翼翼地贴在门把手附近的猫眼上。
然后,他掏出一根细铁丝,开始笨拙地撬锁。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抖得厉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楼道窗户,如同密集的鼓点。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陈默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十迈。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他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带上门。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强光手电筒,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
客厅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家具东倒西歪,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器和玻璃器皿。墙壁上布满了深色的、如同泼墨般的污渍,形状扭曲,像极了某种生物的爪印或粘液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这里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倒更像……一个屠宰场,或者某种生物的巢穴!
陈默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握紧手电筒,一步步深入。他来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手电筒的光扫进去,照亮了房间中央的景象。
那里没有床,只有一个巨大的、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些陈默看不懂的符号和器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祭坛旁边,立着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铜镜。
而祭坛下方,躺着两个人。
正是王大爷和王大妈!
他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他们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四肢关节反向弯曲,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陈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就在这时,那面巨大的铜镜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镜面上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汇聚成一张模糊的、没有五官的脸孔。那张脸孔缓缓转向陈默,虽然没有眼睛,但陈默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冰冷刺骨的视线牢牢锁定!
“沙沙……沙沙……”
那熟悉的、湿漉漉的刮擦声,再次从祭坛下方传来!
陈默猛地转身,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王大爷的尸体下方,一个瘦小的人形生物正缓缓爬出!它没有五官,皮肤苍白浮肿,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它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