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黄燕忽然说,“柳青璇今天下午,是不是去找苏雪了?”
“你怎么知道?”
“省电建二公司子校的舞蹈老师,是我姑姑的朋友。”黄燕轻声道,“她打电话来说,柳青璇练舞练到脚踝都肿了,还不肯休息。她说……‘不能输给清州一中的那个人’。”
我停下脚步。
“她在拼命。”黄燕看着我,“所以,你也要好好跳。不要让她觉得,她的努力不值得。”
“我会的。”我郑重地说,“我会让她如愿以偿——看清差距。别忘了,我可是王雅琳教授的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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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孙倩她们已经帮我打好了晚饭。桌上还放着一封刚到的信——来自香港中文大学附属中学文学社的回信。
我拆开信,里面除了社员的读后感,还附了一份邀请函:
“曹鹤宁同学:我们计划在寒假期间组织‘文学寻根之旅’,希望能到清州拜访您,进行一次深入的文学交流。不知您是否方便?”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用繁体字写的小字:
“您的小说让我们明白,有些伤痕需要被看见,才能愈合。谢谢您。”
我握着信纸,站在窗前。
窗外,清州的夜空难得晴朗,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
我想起玉米地里的那束紫色天雷,想起林雯静消散前喊出的“曹枚”,想起所有写进《天煞孤星》里的痛与泪。
然后,我想起了柳青璇肿起的脚踝,想起了苏雪说的“真诚”,想起了黄燕姑姑手中的绣花针,想起了香港那些未曾谋面的笔友。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汇聚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