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徐父嘴唇哆嗦着,香烟差点掉地上:“这……这怎么行……这是曹家的宅子……”
“现在是我的宅子。”我纠正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是曹沣嗣子,二房家主。族谱上白纸黑字写着的。我说给谁住,就给谁住。”
徐母已经哭出来了,拉着徐秋怡的手,又想来拉我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像不敢碰我:“鹤宁……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
“别说这种话。”我扶住她的胳膊——很瘦,骨头硌手。“你们是秋怡的父母,是珈珈瑶瑶的外公外婆,我爸妈也是她们的外公外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掏出钥匙串,黄铜钥匙沉甸甸的一串,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正堂的、东厢房的、西厢房的、厨房的、粮仓的……一共七把。
“给。”我放进徐父手里,“收好了。东厢房朝阳,冬暖夏凉,你们住那儿。西厢房可以堆放农具粮食。正堂平时关着,逢年过节祭祖时再开——钥匙也给你们,需要打扫或者上香,自己开门就行。”
徐父接过钥匙,手一直在抖,钥匙串叮当作响。
“还有,”我正色道,目光扫过二老的脸,“如果有人来找麻烦——不管是谁,曹家人也好,外姓人也罢——你们不用怕。直接报我的名字。”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就说,这是曹鹤宁的宅子。谁敢动这里一砖一瓦,我让他全家去阴司团圆——曹璃就是例子。”
徐父徐母连连点头,眼泪一直没停,用手背抹了又抹。
“谢谢……谢谢……”徐父哽咽着,深深鞠躬,“我们一定看好宅子,一定……”
“不是看宅子。”我扶起他,“是住。这是你们的家。”
傍晚,夕阳西下,我独自站在二房老宅的院子里。
金色的余晖把青瓦屋顶染成暖橙色,墙角的老槐树投下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堂屋门槛。这个院子,曾经住着曹沣、崔氏,住过曹刚 曹珈 曹瑶,住过曹樋和徐秋怡。
如今,它将迎来新的主人——徐家二老。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嗣子”,实际上的“家主”,这个既是曹家女儿又是二房继承人的矛盾存在,要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肩上的担子很重——本家的责任,二房的产业,徐秋怡和双胞胎的未来,徐家二老的生计……
但我必须扛着。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是我的责任,是我的……家。
月光升起来的时候,我走到槐树下,背靠粗糙的树干,轻声念诵《紫微宝诰》。眉心朱砂痣微微发烫,像有星火在燃烧,星辰之力在体内缓缓流淌,与夜空中的紫微星遥相呼应。
“志心皈命礼。大罗天阙,紫微星宫。尊居北极之高,位正中天之上……”
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槐树上的宿鸟。
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在月光下划出凌乱的弧线,融进满天星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