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父亲教他的楚式符文,意思是“守住”。
他没学过这个。也从没写过。
可它就这么出现了。
像是手自己动的。
他看着那个符号,很久没动。
外面车轮声依旧,风吹帘子,一下一下拍在车壁上。
他把图纸折好,塞进内袋。
然后他伸手,把木匣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抱在怀里。
不是防备谁来抢。
是觉得——该由他来扛了。
他闭上眼,不是睡觉。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史策说过,汉口有个老学者,姓冠,专研楚巫文化。也许能查更多资料。但她一个人去太危险。他得留下,等她回来。
他睁开眼,看了看表。六点四十三分。
再过一会儿,太阳就完全升起来了。
他摸了摸右眉骨的疤。那是纪山墓那次留下的。当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活了下来。现在想想,或许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他低声说:“老头子,你儿子没给你丢脸。”
说完,他重新翻开笔记本。
准备把刚才的推论再整理一遍。
笔尖刚碰到纸,木匣又震了一下。
这次,他没抬头。
只是把手按得更紧了些。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