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的号角终于在清晨的薄雾中吹响。
全汪霖倒是先礼后兵,也是为了出师有名,他让一名士兵拿着圣旨来到山寨门口宣读:只要将罪首李构及其亲属束手就擒,其他人等既往不咎。
丁承平只回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双方的谈判就此破裂。
一身白袍的全汪霖在营帐之中大手一挥,帐外战鼓响起,三千前锋营将士开始攻城。
数十座冲车在山地中推进,士兵们都躲藏在冲车之后。
丁承平来到山寨的城墙上观看,眼前的景象索然无味,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呐喊声,场面也是极其拉垮,连五毛特效也不如,就十几辆木板车在缓慢攀爬。
“这一辆冲车能隐藏多少士兵?”
“看这大小,也就二十来人,不能再多了。”
“我看过燕城习武场摆放的冲车似乎特别巨大。”
“是,那种大型冲车能隐藏数百人之多,都是用来对付像燕城那种巨型城门的,我们这种小山寨完全用不上。”
丁承平无奈的表示:“行吧,也别让他们的冲车上来了,直接用投石机投放燃烧弹将其摧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好,大人放心,此事不难。”
山寨里也有投石机,还是丁承平根据现代工艺,增加了绞盘和滑轮组的二段性投石器。它比边军使用的一段性投石器大致300米的距离能远差不多一倍,速度也更快,再搭配燃烧弹,简直是天作之合。
没多久,燃烧弹就被投掷到了冲车之上,哪怕他们刷了防火涂层,但依然燃烧起来,躲在身后的士兵只能全部跑出,随后退出阵地。
“启禀将军,反贼利用投石机投放燃烧弹,我军十几部冲车全部被烧毁,士兵们倒是没有太大损失,直接退了回来。”
“安排士兵在前冲锋,再派出十几辆冲车在后,攻打这样的山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人填。”
“是,我安排前军攻城。”
就是夏国军队最常见的方形阵,以二十五人为一组,行列整齐,外围盾牌手掩护,内设长枪或弓弩手,大家齐步前行,速度不会显得过快,但也不额外耗损力气,而且每一个方阵与方阵之间还保持一定间距。
其实这样整齐有效的攻城方阵才能给敌人带来恐惧,那种漫山遍野四处狂奔看似人山人海实则一盘散沙的冲锋则没人害怕。
见到敌人士兵列阵冲锋,丁承平也专注起来,“让兄弟们准备战斗,进入射程之后就不用留情。”
“是。”
除了城墙上有弓弩手,两边的山涧上还安排了滚木,石头。
全汪霖安排的先锋营是以厢军为主,作战意志与坚韧程度与正规边军压根不能比,稍微遇到密集些的抵抗,就要打退堂鼓,哪怕督战队杀鸡儆猴都没有用。
第一个千人队冲锋了不到一刻钟,最后一组方阵更是还没离开自己阵地,前方的溃军就已经全退了下来。
先锋将领大发雷霆,杀了几名带头撤退的士兵,安排众人重新列阵,自己也入战阵之中亲自督军,再次发起冲锋。
这回好些,起码来到了城墙之下,甚至搭上了云梯,但是在燃烧弹的威力下,这回冲锋的边军损失也更加惨重。
又一个千人队,也就四十分钟,留下了两百具尸体,还得感谢丁承平没有打开城门追击,让那些伤员自己爬回到了弓弩射程之外,之后相互搀扶着逃离。
“第三队出列,准备攻城。”
战争,尤其是在双方都准备充分情况下的城池争夺战其实是一场物资消耗战。
守城一方如果武器弹药、守城器械充足,又没有内奸,攻城一方会耗费巨大代价。
一旦攻城方无法承受伤亡士兵的人数,那就只能退去;如果是守城方先一步耗完武器弹药粮草,那就只能扯白旗投降。
这种硬核的对抗没有太多阴谋阳谋,就是看谁更能坚持。
连续半个月时间,每天三千士兵,五轮攻城战,打完就收工,没有夜袭,允许攻城一方清理战场尸体,双方默契的像是在演习。
但全汪霖却笑不出来。
他麾下的厢军基本被打残,死亡三千人,剩下的士兵人人挂彩,有些还是反复挂彩三四次无法站立的重伤员,而这类士兵接近九千。
主力边军精锐,他也安排了两次冲锋,同样损失惨重,让他心痛不已。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守城方的各种物资未见减少,哪怕打了半个月连圆木滚石都还齐备,燃烧弹更是不计其数,射出来的弓矢也是连绵不绝。
这样耗下去自己的三万士兵都会填在这里。
“全将军,不能这样打消耗战了,敌人准备充足,物资丰厚,咱们太过吃亏。”
“那你有何良策?”
“毕其功于一役,趁敌人尚未察觉我们意图,咱们明日全军出击,势必攻下山寨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