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在陈昊说完之后，周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影协这个部门，看似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关键的问题在于，它可以没用，但是周树想做事情的话，却不能够没有。尤其是树哥想要在娱乐...台北板桥车站的夜风裹挟着铁锈与腐味，在空荡站台间低回穿行。阿乐倒下的地方，血迹尚未凝固，被几只流浪野狗舔舐得稀薄发亮。石致远拽着婷婷疾步穿过天桥阶梯时，鞋底踩碎了一截断裂的校服领带——蓝白相间，边角还绣着模糊的“板桥高中”字样。他脚步没停，可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嘉欣被拖进对面月台调度室时，正撞见沈安平蹲在墙角呕吐。助理递来纸巾，他摆手推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叠得齐整的素色手帕，按在唇边。那手帕边缘已磨出毛边，一角绣着极细的“沈”字暗纹。石致远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却在转身刹那，看见沈安平抬眼望向窗外——远处铁轨尽头，一列绿皮货车正缓缓驶入，车窗里晃动着数张苍白面孔。“不是这趟。”陈国忠拄着斧头喘息，跛脚在水泥地上碾出半圈灰印，“车顶有通风口，爬上去。”九叔始终没说话。他蹲在调度室锈蚀的铁皮门后，用指甲刮擦门框漆皮，簌簌落下的红漆灰里，混着几粒暗褐色碎屑。石致远走近时，老人忽然抬头，左眼瞳仁浑浊泛黄，右眼却亮得瘆人：“小娃子，你算过没有？这站台三十七盏灯，坏的只剩十二盏。灯坏了，鬼才敢上车。”话音未落，调度室玻璃猛地炸裂！数只感染者撞破窗框扑入，为首者穿着褪色工装裤，后颈插着半截生锈钢筋，钢筋随动作晃动，像根摇摇欲坠的脊椎骨。陈国忠斧头劈开第一具躯体时，石致远已将婷婷推进通风管道。他反手抄起地上扳手砸向第二只感染者太阳穴，钝响闷如击鼓。扳手脱手飞出，钉进对面广告牌——那上面还贴着泛黄的《台北行》旅游宣传画，海港蓝天白云下，写着“欢迎来台观光”。嘉欣蜷在通风管深处，指甲抠进铁锈缝里。她听见外面沈安平的咳嗽声突然中断，转为一种湿漉漉的、气流从喉管撕裂的嗬嗬声。接着是重物倒地声，然后是九叔的念经声，低哑断续：“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石致远踹翻第三只感染者时，左臂被撕开三道血口。他扯下衬衫袖子扎紧伤口，余光瞥见沈安平的助理正拖着昏迷的老板往门口挪。那助理西装后背洇开大片深色水痕，不知是汗是血。石致远刚要伸手，九叔枯枝般的手却按住了他手腕：“莫管。命格已改，强留反噬。”话音未落，调度室铁门轰然洞开。门外站着七八个持棍青年，胸前印着“台北捷运维修组”字样。领头者抹了把脸上的油污，声音嘶哑：“我们守这里三天了……你们是从‘深渊号’来的？”陈国忠斧头垂地，金属嗡鸣未歇。他盯着对方袖口露出的半截青黑纹身——盘绕的蛇首衔着铜钱。这纹身他见过，在淡水老街赌档后巷，几个混混围殴少年时，领头者腕上就有同样的蛇。“板桥站早塌了。”维修组长忽然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轨道下面全是坑，塌方埋了两列车厢……我们挖了七天，只挖出这些。”他踢了踢脚边麻袋，袋口松脱，露出半截青灰色手腕，腕骨凸起如嶙峋山石，“活人钻坑里找活路，死人爬上来讨债。你们猜，谁先变成死人？”石致远突然开口：“你们在等火车？”维修组长笑容僵住。他身后青年们不自觉握紧铁棍，指节发白。“那列绿皮车……”石致远指向窗外，“司机呢？”死寂。只有远处野狗啃噬骨头的咔嚓声，规律得令人心悸。陈国忠忽然笑了。他跛着脚走到窗口，拾起阿乐掉在地上的皮带扣——银色狮子头，爪尖沾着干涸血痂。“他让我告诉妈，对不住她。”他摩挲着冰凉金属，“可我没妈。我妈十八年前跳进基隆港，说海水比人干净。”维修组长瞳孔骤缩。他身后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猛地攥紧棍子，帽檐阴影里，左耳垂挂着枚褪色红绳小铃铛。九叔这时缓缓起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是半块发硬的米糕，表面嵌着三粒红枣。“吃吧。”他将米糕递给婷婷，“枣子甜，压惊。”婷婷颤抖着接过，咬下第一口时，米糕簌簌掉渣。她忽然呛咳起来，吐出的不是米粒，而是一小片暗红薄膜——像某种生物蜕下的表皮。石致远脸色骤变。他一把扣住婷婷手腕，指尖触到她脉搏处凸起的细小颗粒，如埋着几粒微缩的沙砾。“你吃过什么？”他声音绷成钢丝。婷婷泪眼模糊摇头，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调度室角落的饮水机。机器指示灯幽幽亮着，塑料桶里清水澄澈，水面倒映着天花板裂缝——裂缝蜿蜒如蛛网，网心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水珠。陈国忠抄起铁棍砸向饮水机。桶身爆裂，清水泼洒如瀑。水漫过地面油污时，竟浮起无数细小气泡，气泡破裂后，散逸出淡青色雾气。雾气缭绕中，那些维修组青年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影子边缘渗出蛛网状黑线，黑线蠕动着，朝众人脚踝蔓延。“跑！”陈国忠吼声震得玻璃残片簌簌坠落。石致远拽起婷婷冲向天桥。身后传来沈安平助理的惨叫，那声音迅速变得含混，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浸水的棉絮。他不敢回头，只觉掌心婷婷的脉搏越跳越快，快得不像活人——倒像怀揣着一颗被强行唤醒的蜂巢。天桥阶梯陡峭湿滑。石致远左臂伤口迸裂，血滴在台阶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嘉欣追在他斜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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