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了十一月份。星火的各条战线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电视剧那边，《朱元璋》虽然还没有开拍，但是已经进入到最终的准备当中。老乔在成为了项目的总导演之后，他给剧组所有的演员下了一...杰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松弛感，却又压着一丝克制的兴奋：“周，我刚拿到《黑暗侵袭》的最终财务模型——它比预估更稳。索尼影业已经口头承诺北美院线保底排片，华纳那边也松了口，愿意把暑期档黄金两周让出来。但有个前提。”树哥把手机换到左耳，顺手摘下墨镜，目光掠过树林车站斑驳的砖墙和铁轨尽头泛青的暮色：“什么前提？”“他们要你亲自监制。”杰夫顿了顿，“不是挂名，是深度参与。从选角、服化道，到剪辑节奏、配乐风格，全程签字确认。尤其是……丧尸的‘质感’。”树哥笑了下，没接话。他当然明白这背后的意思——《台北行》在香江闹出的动静，早已传到好莱坞。那场新闻局围堵、黑帮退散、媒体疯抢的戏码，被《好莱坞报道者》写成一篇题为《东方新秩序：一个中国导演如何用资本与规则重构亚洲电影话语权》的专栏。杰夫没明说，但树哥听得出弦外之音：索尼和华纳真正想押注的，不是《黑暗侵袭》本身，而是它背后那个能把港台黑帮摁进合同里签字、能让央视主动递上《井冈山》首播权、能让朱总父亲连夜批注剧本的“规则制定者”。“可以。”树哥说，“但有三个条件。”杰夫立刻坐直：“你说。”“第一，主角必须用亚裔面孔。不是混血，不是‘白人灵魂+黄皮肤’的伪亚裔，是纯正东亚血统，且必须会说流利中文——因为影片后半段关键台词，要用闽南语和粤语双轨呈现。第二，所有丧尸感染场景，必须保留原始血浆物理特效，拒绝纯CGI；我要找上海电影制片厂的老技师，用乳胶、硅胶和机械传动做实体傀儡。第三……”树哥停顿两秒，声音沉下去，“电影里那座被遗忘的地下洞穴，原型必须改成福建武夷山九曲溪下的古矿道。我要在片尾字幕加一行小字：‘本片部分地质构造，参考自明代万历年间《建宁府志·矿脉图》’。”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杰夫深吸一口气：“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是在把一部商业恐怖片，往历史考据片的方向掰。”“不。”树哥望着远处正被灯光组调试的站台顶棚，锈迹与新漆交错，“我只是在还债。”他还记得前世刷短视频时看到的一条冷知识：2005年《黑暗侵袭》上映后，英国观众热议洞穴探险的真实性，却无人追问——为何所有洞穴壁画都刻意抹去明代矿工留下的“天启三年凿”刻痕？为何镜头扫过岩壁时，总用阴影遮住那些被酸蚀的汉字？后来有考古系学生发论文指出，真实矿道中存有至少十七处明代采矿标记，而影片将它们全部替换成了凯尔特结纹。这不是疏忽，是选择。就像《朱元璋》剧组死磕马皇后凤冠纹样必须参照南京明孝陵出土的金丝嵌宝点翠冠，就像《井冈山》里红军绑腿的缠法必须还原1927年秋收起义部队的湘赣系打法——树哥早就不满足于“让观众觉得像”，他要的是“让历史自己开口说话”。“我答应。”杰夫忽然说，“但第三条，得加个注脚：‘本片地质顾问，由星火文化旗下明史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鲍枫领衔’。”树哥挑眉：“你连老乔的职称都查清楚了？”“我连他上周在首都图书馆复印的《明太祖实录》卷三十二页码都记住了。”杰夫笑起来，“顺便告诉你，杰克·吉伦哈尔对这个角色很感兴趣。但他提了个要求——想先来北京，跟你吃顿饭。”树哥没应声。他抬头看天。暮色已浓，几颗星子刺破灰蓝，像被钉在绒布上的银钉。就在这时，助理秦兰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A4纸，呼吸有点急：“周哥！央视刚传真来的！《井冈山》首轮重播档期定了！”树哥接过纸，展开——“CCTV-1综合频道，9月1日黄金时段，连续七晚，每晚两集。”下面还有一行红章：【经总局电视剧司审核，同意列入‘庆祝新中国成立四十八周年重点展播剧目’】树哥把纸递给林光耀。林光耀扫了一眼，喉结动了动：“四十八周年……这是提前半年报上去的规格。”“不。”树哥摇头，指尖敲了敲纸面，“是去年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老陈就把申报材料送进了广电大楼。那时候，《井冈山》连粗剪都没完成。”秦兰眨眨眼：“可那时候……咱们连第一版分镜都没定啊？”“所以才叫‘提前’。”树哥把纸折好，塞进衬衫口袋，“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部剧，而是一个信号——谁能在意识形态最敏感的节点上，把钢印盖得最准、最稳、最不留缝隙。”话音未落，董淑黛的电话来了。“树哥！《朱元璋》试镜结果出来了！”她声音发颤，背景音里全是翻纸声，“剧雪过了！陈道铭也过了！但……但董事长临时加了一条——”“说。”“他说，朱元璋和马皇后这两场对手戏，必须用同一套试镜带，同步对比。而且……”董淑黛咽了口唾沫，“他还调出了1958年北京人艺《朱元璋》话剧的影像资料，让两位演员对着老胶片临摹台词节奏。”树哥怔住。1958年？那版话剧早已失传，仅存三分钟残片，连国家话剧院档案馆都只登记着“胶片霉变，无法修复”。“谁给他的？”树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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