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右瞳赤金消散，左瞳墨色依旧，唯有一道极淡的赤痕，如朱砂痣般烙在眼角下方。屋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苏砚秋收剑，青玉印在掌心悄然碎成齑粉。梅昭昭踉跄上前，一把抓住路长远的手腕——这一次，脉搏平稳，血气充盈，再无半分异样。“你……赢了？”路长远缓缓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抬眸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温柔的倦意。“不。”他轻声道，“是我们赢了。”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梅昭昭鬓角——那里，一缕青丝正悄然染上赤金。梅昭昭一怔。路长远收回手，袖口滑落，露出腕上那道重新凝实的淡青胎记，形如半枚残月，边缘却多了一道极细的赤金纹路，蜿蜒如藤，缠绕其上。“《吞天魔典》第三卷，名唤《共生篇》。”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它从来不是吞噬之术……是共存之道。”梅昭昭望着他眼角那道赤痕，忽然懂了。她抬手，指尖小心翼翼触上那道温热的赤痕，像触碰初春第一朵融雪的花。“那现在……”她眨眨眼，狐狸般的狡黠又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报酬了？”路长远低头，看着她指尖沾着的、自己方才咳出的一星血珠，忽然抬手，将那点猩红抹在自己唇上。“好。”他笑，“先付定金。”窗外，晨光彻底漫过屋檐，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温柔地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