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贼眉鼠眼(2/3)
前就被雷劈成焦炭了。吞天魔典又如何?只要你不吃我,咱们就是生意伙伴。”她忽然伸手,指尖精准点在他左腕褪色处:“你体内那东西……快醒了。”路长远猛然一震。左腕皮肤下,那扭曲纹路竟如活蛇般剧烈蠕动起来!皮肤瞬间绷紧,凸起数道青筋,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顶着皮肉欲破而出。他额角渗出细汗,呼吸骤然粗重,可眼神却愈发清明。“它不是忆魔。”路长远咬牙,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是……另一个我。”梅昭昭瞳孔骤缩:“分神?”“不。”路长远喘了口气,左手猛地按住左腕,五指深深陷进皮肉,“是它当年……没吞干净。”屋外忽起狂风,吹得满室白灯笼疯狂摇晃。烛火拉长、扭曲,将二人影子投在墙上,竟拉出七八道重叠黑影——有的佝偻如老妪,有的挺拔似少年,有的拖着鱼尾,有的生着蟹钳,还有一道影子……通体赤红,头顶双角,正缓缓仰起头,冲着月亮的方向发出无声咆哮。“原来如此。”梅昭昭望着那赤影,忽然笑了,“难怪忆魔觉得你这躯壳‘适配’——它要的不是路长远,是‘吞天魔’的容器。”路长远闭了闭眼,再睁时,左瞳已全然化为赤金,右瞳却仍维持着墨色。“时辰到了。”他低声说。窗外,月亮彻底升至中天。灰白月光如液态汞般倾泻而下,尽数灌入这间屋子。地板开始渗出暗红液体,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那些纸人孩童齐刷刷转身,脸上的墨画嘴角咧得更大,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它们手中的拨浪鼓不再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黏腻、如同血肉被反复揉搓的噗嗤声。“瑶光劫……开始了。”梅昭昭忽然抓住路长远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着,吞天魔也好,忆魔也罢,它们要的是‘道’,不是‘你’。你若真被它们炼成器皿,那世上就再没有路长远,只有两具互相吞噬的怪物。”路长远赤金瞳孔微颤。“可若你主动放它出来……”梅昭昭另一只手猛地撕开自己嫁衣领口,露出心口处一枚暗金色符印——那竟是以自身精血绘就的《阴阳调和本源经》核心阵图!“我用此契为引,以我修为为薪,助你‘反吞’!”路长远愕然。“你疯了?此契一旦燃尽,你至少百年不得修行!”“百年?”梅昭昭笑得张扬,心口符印随她话语亮起灼灼金光,“只要能保住你这具皮囊,我睡个千年都值!”话音未落,她指尖已按向路长远左腕!就在金光与赤纹即将接触的刹那——“且慢!”一道清越女声破空而来,竟如剑锋劈开浓雾!屋门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一道素白身影踏月而入。她手持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通体莹白,却无半分寒气,反倒氤氲着淡淡檀香。最骇人的是她眉心一点朱砂痣,此刻正随呼吸明灭,每一次亮起,都似有佛音在人心底震荡。“妙玉宫首席次席,苏砚秋。”梅昭昭瞳孔骤缩:“她怎么来了?!”路长远却盯着苏砚秋手中长剑,赤金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净尘剑?!”苏砚秋目光扫过满屋诡异,最终定格在路长远脸上。她并未看梅昭昭,也未看那些纸人,只对着路长远,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赫然托着一枚青玉小印。印底刻着四字:**长安道人**。“路郎君。”她声音清冷如泉,“长安道人托我转告——”“你若敢让忆魔借你之身登临七境,他便亲自来,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给慈航宫后山那群饿了三百年的秃鹫。”屋内死寂。连那灰白月光,都仿佛凝滞了一瞬。路长远赤金瞳孔剧烈收缩,喉结重重滚动。而梅昭昭望着那枚青玉印,忽然明白了什么,指尖微微发颤:“原来……长安道人早就知道你会来?”苏砚秋垂眸,净尘剑尖轻轻点地,激起一圈淡金色涟漪:“他算到你会来,算到忆魔会来,也算到……你会在最后一刻,选择‘不逃’。”她抬眼,目光如电:“因为真正的‘窃天代身诀’,从来不是偷别人的身份——”“是把自己,变成‘天’本身。”路长远浑身一震。左腕下,那赤色纹路骤然暴起!整条手臂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翻涌如岩浆的赤金色血肉。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青砖缝隙,指缝间渗出血丝。“路郎君!”梅昭昭欲扶。“别碰我!”路长远嘶吼,声音已非人声,“它……要出来了!”轰——!整座偏院地动山摇!屋顶瓦片簌簌坠落,墙壁浮现蛛网般裂痕。那灰白月亮猛地一黯,仿佛被无形巨口咬去一角!与此同时,路长远背后虚空骤然撕裂,一道高达十丈的赤影缓缓升起——它没有五官,唯有一张巨口,正无声开合,吞吐着狂暴的、足以撕裂空间的混沌气流!忆魔的尖啸自九霄炸响:“不——!!!那是我的劫!我的道!!!”可那赤影理也不理,只缓缓低下头,赤金巨瞳穿透层层阴气,直直锁定了梅昭昭心口那枚燃烧的金色符印。然后,它张开了嘴。不是吞噬。是……邀请。梅昭昭怔住。路长远跪在地上,抬头望她,赤金右瞳里竟有血泪滑落:“昭昭……帮我。”梅昭昭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心口符印!金光暴涨!那枚《阴阳调和本源经》核心阵图轰然离体,化作一道金虹,直射赤影巨口!赤影仰天长啸,啸声却不再是毁灭,而是……欢欣。它张开双臂,将金虹拥入怀中。刹那间,天地失声。所有唢呐、童谣、纸人、血雾、月光……尽数冻结。唯有路长远跪在原地,左臂赤金血肉缓缓褪去,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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